和挚爱反目成仇后(127)
“你。”
不可置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萧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跟了他数十年的老伙计会在这种时候倒戈相向。
耶律璟挥了挥手,满殿带甲的军士尽皆退去,“萧相,诱你露出真面目可真是不易。”
到了这种地步,萧柯再想不明白那就真是傻了。
“你给我做局。”
听他这般说,耶律璟好脾气地摇了摇头,“不,是你自己作茧自缚。”
没有多说的必要,篡位夺权,其罪当诛,不过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这件事做实,“押下去,来日候审。”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没什么可说的,但要他做阶下囚,那绝无可能。
在众人措手不及的目光里,萧柯猛地撞上那锋利的刀口,血液喷涌,“小子,你没赢。”
这最后的嘴硬终究是随着他最后一口气的消散没了意义。
心愿未能达成,自是死不瞑目。
大殿的血迹洗刷了一晚上才清干净,朝臣的班子也得从头到尾换新。
百姓们只道萧相利欲熏心,最后自食恶果,只是可惜了萧氏二百三十六口人都随他陪葬。
萧玥在行刑的前一日,去了一趟天牢,最后见了父兄一面,面对他们的指控和谩骂,她只问了一句,“阿爷的计划,你们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呢,作为利益的既得者,他们只用躺在萧柯铺好的康庄大道上就行。
“所以,你们也不无辜。”
萧氏女萧玥于萧家满门抄斩的那日“自缢”于中宫,享年十六岁,可汗耶律璟法外容情,许她于城郊风水宝地安葬。
与此同时,城外多了一对神仙眷侣,修篱种菊,怡然自得。
“那我们,也该离开了。”
在辽国待了两个月,叶渡渊早有离开的想法,只是在走之前他得陪岑溪再去景家一趟。
这一次没用易容,而是以真容示人。
甫一登门,景喻就没忍住捂嘴和大哥小声说,“二哥哥这次带的人好好看,比之前那个强了不少。”
叶渡渊是习武之人,这样的音量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景钦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家弟弟多养几个也无妨,“之前那个贴心,如今这个样貌好,你二哥哥要是喜欢,都能养着。”
这话听得楚云峥都觉得耳根子发烫,赶紧去牵叶渡渊的手,生怕这小心眼的醋坛子又生闷气。
他可不曾有过三妻四妾,朝三暮四的花花肠子,大哥误我!
倒是景家主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了叶渡渊是谁,只是还是礼貌地先问了一句,“不知阁下可是齐国守将,叶将军。”
原来老丈人认得他,叶渡渊当即点头,“正是晚辈。”
得了这句肯定,景家主反而觉得有点不安,这样的身份怕是不好拿捏,日后若是给他家孩子气受,他们未必能有撑腰的底气。
景夫人倒也是这般想的,悄悄拉过儿子的手,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与他耳语,“岑溪啊,阿娘觉得还是之前那个好,这个叶将军看着锋芒太过,你驾驭不了。”
这话听得叶渡渊眼角都不自觉颤了两下,原来那个中人之姿都算不上的皮囊到底哪里好了?
第74章
“可是原来那个, 也是他啊!”
楚云峥笑着回答,明白爹娘的顾虑。
拉住景夫人的手往里走,楚云峥打算把他们的过往好好掰开来说与她听, 也好让他们放心。
“叶将军, 不介意的话,我们借一步聊聊。”
由景家主出面来敲打未免太过,可景家大哥就刚刚好。
景喻也想往前凑, 却被推着脑袋拒绝,“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偷听,去听你二哥哥讲故事去。”
被大哥制裁的景小姐只好捂着脑门一脸不服地走了。
待到无人之处,景钦脸上那独属于谦谦君子的温润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陌生的威势。
是故意营造出来的,叶渡渊能感受到, 但他并没有觉得不适。
要想抱得美人归,总是要过大舅哥这一关的。
真与这人面对面时, 景钦也不藏着掖着, 不管对方是何人, 景家的态度总要让他知晓。
“叶将军,景氏虽说不从军,或许也没什么可以威胁到你的, 但是岑溪是我们一家失而复得的珍宝,你既要取走就务必珍而重之, 若是有丝毫怠慢,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绝不会放过你。”
自执掌北境以来,从未有人敢在叶渡渊面前这样大放厥词,可这一次他只是虚心受了, 并且极为诚恳地表示,“大哥放心,只要我一息尚存,就绝不会叫岑溪受半分委屈,来自谁都不行,包括我自己。”
四目相对,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承诺。
景钦的手重重地拍在叶渡渊的肩上,算是认下了。
楚云峥这里一边给爹娘和妹妹诉说过往,一边还不住地往门外看。
动作实在太明显,景夫人都没忍住叹了一口气,“你别担心,你大哥既不吃人,估计也打不过你那位小将军。”
可是阿渊不会还手的,楚云峥莫名的就是知道。
好在这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终结了他的担忧,“阿娘怎么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儿子的威风。”
看神色,好像相处甚欢。
“怎么能是他人呢,你弟弟的伴侣那也一样是我们景家的人。”
“对,不是外人。”
景家夫妇虽说担忧但也接受良好,谁让自己儿子喜欢呢。
他们在景家吃了最后一顿晚膳又留宿了一晚后才上路,景家人虽说不舍,但还是尊重楚云峥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