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挚爱反目成仇后(129)
好在这秋千当初搭的够结实。
多了一个人的重量,秋千的速度就渐渐慢了下来,楚云峥窝在他怀里,吹着和煦的风,却总有一种这太平日子过不长久的感觉。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人在他身边,心思都不知道飞到何处去了。
“没有,我只是挺舍不得这秋千的。”
不好的预感还是不要说出口了,一点都不吉利。
“这有什么的,等回去了我再给你搭新的。”
叶渡渊一点都不觉得亲自做这木工有什么不妥。
“好。”
“邦邦”两声,门板被拍响,秋秋从院门后面探出头,楚云峥立刻从他怀中退出来,坐直,生怕带坏了小孩子。
“怎么了,秋秋。”
怀里突然空了,叶渡渊无奈地笑笑,还是好脾气地问小姑娘。
“阿娘说,邀你们一起去吃晚饭。”
这要是放在以前,秦氏是绝对不会主动这样说的,或许是他们不在这儿久待,当是饯别了。
“嗯,马上来。”
等他们到时,桌子摆在院中央,菜肴当是有十多道,远超他们平日里的标准。
秦氏的手在襜衣上擦了擦,面上还是有几分局促,“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还是要请两位多担待了。”
“不会,我们随意吃一点就好,嫂子不必太破费。”
楚云峥看了一眼桌上,语气分外真心,本就不是多挑剔的人,专门为了他们备这一大桌,很是没有必要。
秦氏口中的小叔是个相貌很英气的男子,年纪约莫三十上下,看起来沉默寡言的。
“小叔,你去请那位先生一道出来用膳吧。”
“还有旁人吗?”
叶渡渊只是随口一问。
还是秋秋接了一句,“有哦,是个爷爷,和小叔一起回来的。”
第75章
秦氏的小叔是个镖师, 这些年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结交的朋友也多。
“叶将军,你们先坐吧。”
“不急, 等人到齐再一起吧。”
“那先喝口水吧。”
秦氏倒了几碗茶, 不是什么名品,但也是今年新上的。
其实不渴,但总不好一直拒绝, 叶渡渊端起茶碗,举到唇边,准备喝上两口,却在看到门边出现的那道身影时, 瞳孔倏地放大。
茶碗落到地上,碎成了很多块。
楚云峥原本低着头, 听到动静看了过去,在看清的瞬间, 脸上的神色也变成了震惊。
“父帅。”
叶渡渊往前走了几步, 这个有几年没在人前喊出来的称呼就这么脱口而出。
站在门边的赫然就是失踪三年, 生死皆不知的安平王,叶承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郑家人面面相觑, 没明白这是什么走向。
倒是楚云峥控制不住情绪的红了眼眶,没人能明白他这一刻的激动, 叶承江的出现才是他与阿渊之间最后隔阂的消融。
当然, 他更多的是替阿渊感到高兴,高兴他的父亲尚在人间。
叶承江也没料到会在这个乡野之地见到儿子。
非是他不想寻,而是三年前变故太多,他也是近日才断断续续的回想起那段过往。
这一桌子的精美菜肴并没有派上用场, 比起满足口腹之欲,叶渡渊更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父帅可要,借一步说话?”
毕竟当年的事情牵扯太多,有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
反倒是叶承江摆了摆手,顺势坐在了长凳上,“没事,就在这儿说吧,当初要不是有郑小兄弟相救,你我也未必有今日再见的机会。”
“好。”
叶渡渊拉着楚云峥在他对面坐下,洗耳恭听。
记忆回溯到三年前,那是一个雨夜了,他本应该出现在乱葬岗,或者是其他更上不得台面的地方。
比如葬身狼腹,被野狗吞食。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醒来时,躺在温暖干净的床铺之上,屋子里点着昏黄的灯,桌边坐着一个不算熟悉,但也有所耳闻过的年轻人。
“叶将军醒了。”
那人递了一杯热水过来,也正是这杯水让他明白一切非是梦境,他是真的没死。
“是你救了我?”
叶承江沙哑的声音响起,有些不解,他与眼前人并无交集,若要真说有,那也只能是怨而非恩。
眼前人摇了摇羽扇,笑着摇头,“不,违抗圣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举动,我可做不来,楚云峥救你,只是可惜他那下属太不中用。瞒着父亲送你出来,也算是全了我和他这些年最后还剩的交情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还是楚指挥使。
“所以,当年是江淮救的您。”
听到这里,楚云峥已经能分辨这人是谁了。
“不错,就是右相江钦之子,江淮。”
江淮当年会出手相救,其实也不在楚云峥的预料之内。
构陷叶氏,江家首当其冲免不了责,留叶承江一命无疑是放虎归山,自绝后路。
可若此刻江淮出现在面前,楚云峥大抵也能猜到那只小狐狸会说什么,他一定会摇着那把破扇子告诉自己,“与灵帝之争未见分晓,就当是结个善缘了。”
“那您为何一直没回北境,没来找我与阿娘?”
这是叶渡渊最为不解的地方,既然还活着,为何不与他们团聚,反而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因为我,失忆了。”
当初离开云京前,江淮还给了他一大笔资财,说是早年楚云峥存他那儿的,没机会还干脆就给你吧。
可谁知路上遇到了山匪,按照常理,他一个身经百战的武将,区区山匪不该给他造成什么威胁,可坏就坏在那一日,山匪劫的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