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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挚爱反目成仇后(20)

作者:愿棠 阅读记录

“如果,那份罪证不存在了呢。”

叶渡渊后撤一步,躲开楚云峥的手,就连视线都偏移两分,不再和他对视。

那封信并没有在朝野众臣面前展示过,看到的人也屈指可数。

“阿渊,销毁罪证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今日我能那般轻易地看见那封信,背后或许另有深意。”

谢铎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昏君,那些昏聩的外表之下有最阴狠的一面。

就像御察司十二道酷刑,从不是他楚云峥定的,而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一张一张亲笔所绘,亲眼看着他去实践。

谢铎的狠藏在每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之下,越是了解就越是心惊。

没有发难的由头或许还好,可一旦送上把柄,那就是万劫不复。

“我没有办法了。”

“不,我们还有时间。”

楚云峥试图抱住他去安抚他的情绪,却只是被一把推开。

叶渡渊摇着头后退,却终究歇斯底里,“我要我爹活着,我只是要我爹活着。”

一滴泪砸在地上,惊起点点尘埃,又像是就这么落到了楚云峥的心里。

这么多年,叶家的小世子都是云京恣睢耀眼的少年郎,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眼泪,从来没有。

可此刻,仿佛他才做回了那个坚硬外壳下真正的自己。

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

可是连哭泣都是无声的,他在怨,怨自己没有一点点改变局面的能力,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不能放过。

这样脆弱的他,让楚云峥怎么能不心疼,他好像就这么亲眼看着自己的光在逐渐消散。

痛彻心扉。

他的手摸上那张熟悉的面庞,小心地抹去那些水痕,楚云峥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阿渊,不哭了,我去做,我去让那张罪证消失,好不好。”

他的心疼越过理智,眼前人的泪水熔断他最后一丝坚持。

人也不是一定要做智者的,就算代价惨重,只要值得就够了。

但叶渡渊却是坚定摇头,他握住那只手,将脸颊贴的更紧,似乎是想要记住这一刻的温度,眼神也变得决绝。

“不,岑溪,这只是我的责任和坚守,不是你的。我要做就亲自去做,而不是做个躲在你身后的懦夫。”

明白他的意思,楚云峥心下一软,可,“阿渊,我得送你入宫,如此我们便注定要绑在一起,更何况,你我之间何必分太清了。”

若只是入宫一窥究竟,那让楚云峥送进去却也无妨,可事到如今他都准备放手一搏,横竖也没有更坏的结果,那就不是这么个博弈法了。

“不,我有入宫的法子,岑溪,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可叶渡渊越是如此,楚云峥就越是感觉到那种超脱控制之外的心慌,“阿渊,你想怎么做至少你告诉我,我不会阻止你,让我陪你一起。”

楚云峥的其他请求叶渡渊或许会动容,会让步,可只有这次他异常坚定地拒绝,任凭岑溪如何问,如何求,他都置若罔闻。

看出对方似铁了心一般不肯退,楚云峥没再多言,只是将手抽出,但又很快按在对方的后脖颈,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人压入怀中。

叶渡渊没有挣扎,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蓬勃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震耳欲聋,是那么鲜活又富有生命力。

其实在刚刚心念流转的那一刻,楚云峥是想一手刀劈上去,替他做完该做的一切,可手抬起却落不下,只能这样缱绻婉转。

“岑溪,你该走了。”

再不走他怕自己贪恋上这以后或许都不会再有的拥抱,就不能那样义无反顾了。

“好。”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叶渡渊心底的那点温存彻底被冷漠取代,他闭上眼睛回想起父亲说过的字字句句,拿出纸笔记下那关键之处。

“夫人,世子来了。”

徐氏在小佛堂内长跪以求佛祖保佑,保佑她的夫君能平安归来。

“阿渊?他不是刚走没多久吗?”徐氏扶着季嬷嬷的手起身,拭了拭眼角,努力堆出一个笑容,“你瞧瞧我这眼眶红不红,应当看不出来吧。”

季嬷嬷瞧着都觉得心里酸涩,只能笑着安慰,“不明显,世子许是心底不安宁,想和您待在一块儿,能多一个人说说心里话,也好受些,您也莫要难过了。”

叶渡渊靠在徐氏亲手织的椅垫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宁,见到徐氏的身影后才站起身凑过去,挽上她的胳膊。

把脑袋搭在徐氏的肩头,因着身高还得把自己蜷缩起来,因着礼教有儿大避母的观念,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亲近徐氏了。

徐氏被儿子的举动弄得心底软软的,笑着揉了揉那扎手的头发,柔声问道,“阿渊,这是怎么了。”

叶渡渊很想说些什么,但克制住那些浓烈的情绪,就像十日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贴近,“没事,阿娘,今晚我想在您这儿用膳,您亲手给我做我爱吃的,好不好。”

第12章 不肖

“这有什么不好,难得你想要,阿娘这就去做。只是阿渊,阿娘许多年不进膳房,只怕是生疏了。”

上次亲自做膳食,还是远在边境随军之时,后来回了云京,徐氏就不曾再做过,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实在不善此道。

可味道却是最不重要的一点。

“无妨,阿娘做什么都是好的。”

“就你最会哄我。”

徐氏伸手点了点叶渡渊的额头,露出了这两日来最真心的一个笑容。有了事情忙活便少了时间去多思,她带着季嬷嬷边念叨着食材边往膳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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