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挚爱反目成仇后(64)
想吃又不敢,大眼睛转了又转。
秦氏摸了摸孩子的脸,努力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乖,你先进去吧。”
眼见着孩子被老两口拉回屋,消失在视线里,郑家夫妻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对上叶渡渊的眼睛,立马战战兢兢地道,“叶将军,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同我们计较,银钱都还好好的放在那儿,我这就去拿给您,孩子还小,您放过她,求求您。”
秦氏说着就要进屋,但被一句“站着。”给钉在原地。
“后面的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岑溪很喜欢你的孩子,有空让她多去串串门,至于你们,正常一点,原来怎样还怎样,不要让他觉得不自在。”
明明很平的语气,就是让人听出了一种威胁的味道。
以叶渡渊现在的脾气,说完就该走了,但他没有,上次就是没有确认好,才给岑溪留了怀疑的隐患。
同样的坑,聪明人不能踩两次。
给足了他们反应的时间,叶渡渊有耐心慢慢等。
努力去理解他话中的含义,秦氏试探开口,“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当做不知,然后多带着秋秋去玩耍,就可以了吗?”
真是难以沟通。
“是状态恢复如常,我不吃人,给出去的东西也不会收回来,甚至可以更直白地告诉你,只要你能让他心情好,把身体养好,我可以欠你一个人情,任何事,都有效。”
“这次,听明白了吗?”
不敢再挑战他的耐心,秦氏点头如捣蒜,等人走了腿都有些软。
那种压迫感太过骇人,就算是好言相告,也有一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夫君,我觉得咱们做不到平常心,我看见这位小将军,心里就打哆嗦。”
明明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只当他是个谦和,最多有些目下无尘的贵人。
拍了拍自家娘子的后背,郑家大郎在这短暂的对话里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他有些猜测。
“窈娘,你有没有觉得这叶小将军事事以隔壁那位楚公子为先,若能得他庇佑,自是不用害怕。”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位每次能放低身段同她说话,无一不是为了楚公子。
“对,是极,明日我就带秋秋去多走动走动。”
换个思路,作为没有任何靠山的平头百姓,能攀上这棵大树,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在石涯城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叶氏就是天,这位叶将军就是君主,除了敬畏,还该讨好。
叶渡渊回去的时候,楚云峥才刚醒,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昨夜是难得的好眠,一夜无梦,摸着身侧空空的床榻,就知道人已经走了。
被人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他有些懵,但突然的体位变化让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爬上背脊,心跳在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当即就伏在叶渡渊的身上不敢再动。
叶渡渊的声音在耳畔明明灭灭,听不清晰,眩晕的厉害,抬手想把人推开,又没什么力气。
感受到那点微弱的力气,叶渡渊才察觉到不对劲,刚想把人翻过来抱怀里,就听见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
只有气声,却让他一下都不敢动,就这么僵着身体等岑溪缓过劲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抱着的人松了劲,不再那么紧绷,他小心地抚上楚云峥的背脊,声音也压得很轻,“好点了吗?”
“嗯。”
得了这一声回应,叶渡渊也松了一口气,小心地换了个姿势,让人更舒服地躺在他怀里,“刚刚是怎么了,经常这样不舒服吗?”
他从未见过,也吓得不轻。
楚云峥摇了摇头,忽然意识到对方可能看不着,才开口道,“没有,只是起猛了,缓缓就好。”
之前也有过,但次数不多,后来就格外注意,这次完全是阿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没有准备。
“怪我,我下次注意。”
叶渡渊用手抹去他额角的冷汗,眼里全是心疼。
端水给他淑过口后,叶渡渊给他喂了半碗甜粥,一勺一勺亲手喂,由不得楚云峥拒绝。
胃里有东西垫着,那种心慌感才彻底退去,这具身体,还真是不放过他啊!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啊!”
很轻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带着楚云峥对自我的质疑和有些明显的放弃。
叶渡渊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十年前那个蜷缩在角落,不敢扯他衣角的哥哥。
他用这么多年才养出的自信,为何又会崩塌至此!
这三年里,谢铎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不得而知,但怀疑的种子还是埋下了。
坚定又带着安抚的声音响起,没关系,他可以重新养,“不会,岑溪,于我而言,你永远是最好的,等过段时日,随我去军中,我还,需要你。”
之前是他想偏了,以岑溪的性子,他得被需要,才能有安全感。
这不是朵温室里的娇花,得找到适合的方法。
“再睡会儿?我要去趟军营,你早日把身体养好,早日能替我分担。”
叶渡渊扶着他躺下,在他唇边碰了碰。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戳中,楚云峥笑了笑,“好,你去吧。”
把九福喊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叶渡渊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入了军营见木槿生的第一句就是,“林煜呢。”
本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但此刻叶渡渊有太多想问的东西。
好在习惯了主上的令行无常,木槿生并没有急着去斩草除根,“还在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