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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挚爱反目成仇后(66)

作者:愿棠 阅读记录

有些时日没在主院看到这位主子了,季嬷嬷远远瞧见就叫出了声。

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夫人心里别提有多惦记了,只是顾忌太多,不能说出口。

叶渡渊应声止步,对她微微颔首算是还礼,“嬷嬷,您让人备膳,我陪阿娘用个膳再走。”

正好他也需要冷静冷静,陪徐氏用膳也是尽孝。

再次坐到一张桌子上,气氛多了从前所没有的凝滞,不是生疏,但无形间好像有道看不见的槛。

他爱岑溪也爱阿娘,可又瞒着阿娘去……

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碟中没有刺的鱼肉,叶渡渊心底烦躁得慌。

筷子打到手上发出声响,叶渡渊和徐氏同时一愣,还是徐氏先稳住说了句,“这么大人了,礼仪越学越回去了。”

这种训诫像极了儿时,冲淡了那股冷淡。

叶渡渊顺势笑开,连声认错,渐渐破冰,有了聊日常的契机。

看着儿子的神态,徐氏一直紧绷的心弦也慢慢放松,瞧着像是不囿于过去了,是个好兆头。

那就让她再推一把,彻底帮他拔了这根刺。

任何人或是事物都不会无可替代,得不到的或许短时间内会悸动不安,但时间总会冲淡。

“阿渊,先前阿娘祈求你能平安归来,去城外香山寺祝祷,如今应验了,明日你去替阿娘还个愿,以示心诚。”

若放在平日,叶渡渊这种手中沾血,自认罪业不浅的人,不会轻易踏入佛寺,一是不信,再就是不当。

可如今,他也有了想要求神佛才能留住的人,信与不信都是念想,他愿做佛前匍匐的信徒。

“好,明日我一早就去。”

烧香拜佛,一向是宜早不宜迟,徐氏满意点头,但这还不够。

“对了,你莫要自己一个人去,阿娘以前见过你军营里有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看着就有慧根,你带上他一起去。”

徐氏常年礼佛,看人很准,也有自己信奉的一套,叶渡渊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多一人少一人于他而言没区别,若是这样就能让徐氏高兴的话,也无妨。

这一夜,叶渡渊是准备宿在城主府的,但心绪太乱,忘了着人去告诉楚云峥一声。

“公子,夜深了,主子可能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您先睡下,不必多等。”

九福看着坐在窗前望月思人的楚云峥,边铺床边开解道。

主子不知从何处猎来的兽皮,请人裁了条毯子,今日才送来,他给铺上看看能不能再保暖些。

“嗯。”楚云峥应了还不忘解释一句,“没在等他。”

只是这两日每晚能见,拉高了他的期待,突然瞧不见人,有些不习惯罢了。

走到床榻边坐下,这才看到新铺的皮子,楚云峥伸手摸了摸就知道这是上好的皮料,出自猛兽,极为难得。

见他注意到,九福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夸,看到这位主露出一丝笑意才放松。

现在这位楚大人就是他家主子的心头宝,但凡磕着碰着都不得了,有先前把人气吐血的例子在,九福是最关注他情绪起伏的人了。

楚云峥要是知道这小子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会不会气吐血不知道,但一定会被他气笑。

他何时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只是遇上叶渡渊的事有些情绪上头,难以克制罢了。

睡在柔软温暖的卧榻之上,明明之前也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如今倒是生出孤枕难眠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越来越不像他。

人果然容易得陇望蜀,获得过暖意就回不去严寒,就像楚云峥即便一次次怀疑自己,都舍不得把叶渡渊推开。

可孤枕无眠,迟迟入不了梦乡的又何止他一人。

头顶上的瓦片不知道第几次被拨弄得哐哐作响,和梧每次有点睡意都被搅和的一干二净。

没人敢在御史府做梁上君子,那这双既不安分又惹人生厌的脚到底属于谁就不言而喻了。

和梧一把掀开被褥,披上外衣,怒气冲冲地走到中庭,果然一抬头就看到了某个不知发什么病的人在对月独酌。

夜深人静,他想骂都不能大声。

好在叶渡渊自己低头看到了他,还颇为潇洒地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酒壶,“一起上来喝一口?”

酒,和梧没有很想喝,但人他是真的想骂。

一天到晚霍霍人,找他看病就算了,怎么睡不着也来。

环顾四周没看到梯子,想也知道叶渡渊是怎么上去,和梧捞了捞袖子,给他丢下一句,“等着。”

就自去寻梯子了,毕竟他可不会飞檐走壁。

费了半天劲才上了房顶,也瞧清了其上跨坐着仰头灌酒的叶渡渊,小心翼翼地踩着感觉极不牢固的瓦片,和梧也坐他边上去。

在能够到的距离,一把抢过那酒壶,晃了晃,里面应当还剩一小半。

“又怎么了,祖宗。”叶渡渊和九福这对主仆,才真是和梧的劫难,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忽然想到某种可能,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该不会是……”

刚起头叶渡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打断,“没有,他好着呢。”

这种不吉利的念头,连想都不能想。

不是那人又出了什么要命的事情就还好,就还能挽救。

反正也被他吵得没有睡意了,和梧也灌了两口,刚入喉就被辣得皱眉,大晚上喝这么烈的酒做什么,真不准备睡了?

“所以,出什么事了。”

问出这话的时候,和梧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心平气和,也是练出来了。

叶渡渊躺下又是一阵瓦片声,他用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寂静无星的天空,“我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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