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郁男(62)
在心里哼了一声,她愤愤地撕咬起嘴里的鸡肉。
沈知行见状没有多说什么,也埋头专心吃起了饭。
吃完饭之后,为了避免沈知行再多问什么,沈未率先端起桌上的碗筷:“哥,我来洗碗吧,你赶紧去洗澡。上了一天学,又回来给我做饭实在是太辛苦了。”
“没事,只要是为了小未,哥哥都不觉得辛苦。”沈知行说着从她手里拿走叠在一起的碗筷,轻轻放回桌上。
“小未先去洗澡吧,上了一天课也累了,晚上还得写作业。”
他看上去一副很为她考虑的样子,说的话也和往常一般无二,可沈未就是觉得他今天好像哪里怪怪的。
没有了平时的插科打诨,也不再故意使坏揪她小辫逗弄她,两人之间看似和乐融融,就好像上午在学校那场令人难堪的闹剧并不存在一样。
沈未皱起眉。
今天上午在学校时沈知行勒令自己回班时,那疾言厉色的话语和态度,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这次这么快气就消了?
她偷偷用余光去瞟他的脸色,却见沈知行面色平淡,看上去并不像是背着她偷偷在生闷气的样子。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算了,她摇摇头,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都抛之脑后。
不欲再和他争辩,她顺从地应了声:“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垂下头,匆匆拽起旁边衣架上的毛巾,就进了浴室。
她是现在是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与沈知行相处了。
自从那个混乱的夜里,代表禁忌的吻落下后,就好像预示着她与沈知行的兄妹关系即将越走越远一样。
两个人相处时总让她觉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迅速冲洗完,她换好衣服出来,换沈知行进去洗澡。
在确认他走进浴室落锁后,竖起耳朵听着门后响起的窸窸窣窣的水声,沈未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掀开一侧的床垫,将那个红色的避孕套盒子握在了手里。
沈知行很爱干净,平时就算再忙也会将屋子里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书桌上杂乱的书籍都会替她一一整理好,家里唯一能藏匿的地点就只剩下床垫下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方盒塞进书包的最底层,又拿起其他书本和练习册垒在上面,看着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方盒,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擦去了额角渗出的汗珠。
做完这一切,她又做贼心虚的转头去看浴室,见浴室门紧闭,一颗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人就是这样,就算明知不会发生的事,也还是会忍不住反复确认。
一想到此时沈知行正毫无所觉的继续洗着澡,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并不知情,沈未心里又生出些许愧疚。
她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无声地用嘴型悄悄致歉。
对不起,哥哥。
她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这次之后,她一定会和林恺乐保持距离。然后直到高三毕业前,她都会将这件事埋藏在心里,摒弃外界的杂念,好好用功读书。
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她实在是对那个未知又神秘的世界太过于好奇了。
正怔忡中,浴室的门被推开,沈知行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从浴室里踏了出来。他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不停向下滴水,洇湿了他身上的面料,隐隐透出些肌肤的肉粉色。
他一边走,一边用毛巾近乎粗暴地擦了把湿漉漉的发丝,蹙起眉头看着正站在屋子中央,一眨不眨看着他的沈未。
“怎么还不写作业?”
沈未被这一声质问猛然惊醒,后知后觉的心虚又冒了头,她侧过脸避开了他的视线“哦”了一声:“我马上就写。”
沈知行看着她慌慌张张地从书包里抽出练习册,摊在书桌上。
台灯柔和的光晕映在她线条柔和的侧脸上,睫毛纤长,鼻尖小巧挺翘,被挽在脑后的发丝因为她的动作垂坠了一缕下来,落在白皙的脖颈上。
沈知行情不自禁伸出了手,替她将那缕碎发撩起,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颈。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只见沈未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然抖了一下,她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脖颈,转过身用略带责怪的眼神瞧他:“哥,你干嘛?”
沈知行突然被指责,神色黯然,眼里飞快地闪过一
丝受伤,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道:“我只是想替你把头发挽上去。”
谁料沈未却像是对他避之不及一样,警惕的捂着自己的后脖颈:“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她像是犹嫌不够,后退几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己不知从哪摸了把梳子仔细地将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忽略了沈知行在她身后彻底冷下来的黑眸。
妹妹今天一直三番四次地在试图避开自己。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这种种异常的行为,说明她不是有事瞒着自己,就是在偷偷生闷气。
他难道做了什么会令她讨厌的事情吗?
答案显而易见,除了早上办公室的那一出闹剧之外别无他想。
想到那个令人牙痒痒的小子,沈知行磨了磨后槽牙。
要忍耐,沈知行。
妹妹只是太年轻了,才容易被外面的混小子框骗。
等她再长大一点,就会发现比起外面的男人,哥哥要比他们都靠谱得多。
努力压下心里翻腾着的暴戾的情绪,沈知行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小的可怜的折叠床前,铺开被子自顾自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