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151)
宁池意看着面前容色如玉的女子,心下一叹。
照之有余辉,揽之不盈手。①
看来今日的打扮真的不太合她心意呢,她现在都不叫他“宁小公子”了。
*
奚叶归家的时候,殿下还没有回来。
她迈步走进琅无院,嘴角始终含着笑意,瞧着面色很愉悦的样子。
姜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经过回廊进入内室。
她接过外衣,忍不住好奇道:“大小姐谈成了吗?”
与宁四公子的相见,定然十分顺利吧,否则大小姐怎么会如此开心。
奚叶笑眯眯地摸了摸姜芽的脑袋:“谈成了呀,宁四公子真的很聪明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毫不费力。
虽然不解一向漠视他人的宁小公子为何会走下神坛,但既已入棋局,奚叶很满意宁小公子的知情知趣。
这样才好玩嘛。
否则生生死死,都像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
收到烫金拜帖的时候,常亭月差点瞪穿了眼珠子。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她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封拜帖落款的的确确是名动上京的宁四公子。
宁氏池意。
四个飘逸洒脱的大字落在末尾,叫常亭月看了许久,难解心中疑惑。
一向毫无交集的宁四公子为何会突然给她送来一封拜帖。
拜帖除了是拜帖外,还掺着一封信,或者说一句信。
“请常小姐如此刻般保持缄默。”
常亭月缓缓坐了下来,妆台前圆月黄铜镜照出了她惊疑不定的脸。
常府,发生什么事了吗?
好歹也是前任族长之女,虽府院相隔一片墙,但在常亭月派丫鬟多番打听之下,事情的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那本以为永不可能作数的口头婚约,竟然将要履行了?
难怪进来一向目中无人的常语舟也低调收敛了不少,连外出挑选年节饰物这样可以彰显她身份的事也次次推脱。
原是因为将要摘得宁四公子这颗鲜桃了。
常亭月将心比心,若她能啃得清雅无双的宁四公子,定然也能忍常人之不能忍。
不过,宁四公子忧愁婚约,为何要找上她呢,还嘱咐她保持缄默。
这个疑问也很快得到了解释。
收到拜帖之后的三两日后,宫中大监忽然来了常府,还指名道姓要见常亭月与常语舟两姐妹。
常府一时人心惶惶,常亭月虽不解但还是
急忙来到厅堂,常语舟早已战战兢兢跪倒在地。
大监面皮白皙,身形不高大却尽显天家威严,他低头看着跪拜在地的两个姑娘,拉长了嗓音:“你们,谁是宁公子的未婚妻啊?”
常亭月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第74章 不要成婚
所以宁小公子嘱咐的缄默是在此时?
常亭月皱着眉,瞥了眼嗫嚅着没说话的常语舟,也识相地闭了嘴。
宁四公子,为这桩婚约闹到陛下那里去了?
见大监睨着她们,常语舟慢腾腾抬起了头,有些欲言又止。
大监突兀地笑了一声:“那就是这位常小姐了?”
常语舟不懂为何宫中大监突然寻来常府,也不甚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是以她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急哄哄宣扬起这桩说出去会令所有上京女子艳羡的婚事,而是迟疑着发问:“不知大监为何问及此事?”
父亲只是说了这个口头婚约可能会成真,无论如何还未曾到“未婚妻”这个身份上,常语舟抚了抚心口,这是什么意思,宁四公子答应成婚了吗?他去求陛下了吗?陛下派人来宣圣旨了?
原本嫁娶自由的婚事,现在已经上达天听,要成为板上钉钉的赐婚了吗?
常语舟心跳砰砰,只见大监皮笑肉不笑道:“陛下听说了这桩婚事,想要成人之美,特此遣咱家来问一问谁是宁公子的未婚妻。”
他的语调慢悠悠的,带着点尖细,听着让人寒毛直竖:“不过,原来你们常家真的有两位宁小公子的未婚妻啊?”
当初的婚约只是常老太爷与宁老太爷口头约定,相约族长之子互相通婚,因着常府在户部尚书常忠这一辈上换过一位族长,这婚约也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要说是族长之子,常亭月的父亲为族长的日子比常语舟的父亲还要久很多,且当初常老太爷在世时,定下的族长也是常亭月之父,只是如今现任的族长已然换成了户部尚书常忠。
若真论起来,谁是名正言顺与宁四公子有婚约之人还说不清楚呢。
常语舟闻言如遭雷劈,顾不得许多,急急辩白:“不是,只有我才与宁四公子有婚约,族长之女就是我呀!”
大监却没听她的真诚之言,看向一直沉默的常亭月:“常二小姐,宁公子说女子有不事二夫之节义,他虽为男子,也理应恪守品行,他想问一问你,可愿意接纳他?”
风向急变,火一下烧到了自己身上,常亭月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率先对上的就是自家堂妹喷火的眼神,她咬牙切齿,似乎马上就要扑过来撕碎她了。
唉,近在咫尺的鲜桃,是个人都想啃一口,即便知道宁公子的问话是一句常规的托词,常亭月还是有些脸热。
还好厅堂大敞,冷风席卷进来,吹散了她脸颊的热气。常亭月克制了下内心澎湃的冲动,看着大监白皙的面皮,坚定地、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封烫金的拜帖还放在她的桌案之上,平素一向高远如天间云月的宁四公子向她做了一个许诺。
若能成事,他愿意许她一个承诺。
无论是金钱财帛,还是地位名声,抑或他能做到的一切都可以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