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178)
她一直都很相信他呀。
但此刻唇畔含笑的宁小公子忽略了一件事,奚叶虽然相信他,却决没有为他平反冤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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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旌旗猎猎,战火不休。
又是一场鏖战结束,两军暂时鸣金收兵,退回各自阵营。
大军踏过尘土,为首的人一身铠甲,利落跳下马迈步进了大帐,正是三皇子谢春庭。
大帐中有不少人,正对着舆图分析,见三皇子进来连忙施礼退下,帐中只剩下季有扬一人,他正要行礼时却被谢春庭拦下。
季有扬有些讶异,只见三皇子满不在乎地拂了把沾满火漆乌黑的脸,唯独一双眼亮
如星子:“将军不必多礼,本殿来想借将军信鸽一用。”
战争纷乱,两军交战如火,信鸽哨探是传递消息必不可缺的一环,季家养得一手好哨鸽,可传达千里之外的讯息。
季有扬以为这是三殿下要与更北线的燕老将军传讯,当下没有迟疑,唤了人将一只皮羽顺滑的鸽子送到谢春庭身旁侍卫手上。
谢春庭道了谢,掀开帐幕,嘴边带了丝笑。
他当然知道季有扬误会了,但他也没有过多解释,毕竟,要给奚叶的信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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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时流转,北地大周与北胡的战况瞬息万变,但所幸大周防线稳固,加之三皇子神勇无匹,总能在绝境反攻,北胡不断增加兵力也奈何不得,两军僵持,比之先前的惶惑惊变,大周臣民也稍许安心了些。
在这样的氛围中,大周迎来了建德十九年的春天。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上京褪去了寒霜冷气,随处可见萌发的新芽,春意盎然。
奚叶近来专注淬炼自然五行之力,偶尔与宁池意出门游玩,再偶尔去见一见微生愿。
就像今日,听闻南堂有间花圃进了些新奇花种,奚叶便邀请微生愿一同前去观赏。
雅间中,微生愿挤在奚叶身旁,一面看花,一面看人,目光灼灼,奚叶不由莞尔,转过脸来看着面前的秀色可餐美少年,轻哼一声:“你是在看花,还是在看我?”
微生愿睫毛颤动,委委屈屈道:“姐姐,不让我看吗?”
哪有不让他看,奚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只能任他去。
日色如金,照在争奇斗艳的花朵上,堪称绚丽夺目。
奚叶凝神看着,想起什么,叫了花圃的小厮进来买下几盆尤为好看的花送去。
微生愿手指放在她的墨发上,好奇道:“你买花是要送给谁?”
想起什么,他皱了下眉头,下意识觉得奚叶是要送给那个讨人厌的宁公子,还没等他刺探一番,奚叶已经大大方方道:“送给我的父亲还有哥哥。”
这样啊,微生愿若有所思:“哦。”
但既然不是送给那个宁公子,其他人自然无所谓,他高高兴兴地拉着奚叶的衣袖,凑上前:“姐姐要不要亲下我?”
难得姐姐主动约他出来玩,微生愿觉得应当好好施展一番魅力。
奚叶弯起嘴角一笑,已然习惯了他这般作派,当下也没拒绝,拉着他的衣袖就这么亲了上去。
一吻完毕,微生愿的眸中含着水汽,犹自不满,但他深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不再索吻,而是牵起奚叶的手,缓缓含住她的指尖。
半日很快过去,奚叶十分坚决地拒绝了微生愿回赵郡李氏继续赏景的提议,坐上马车回三皇子府。
春日出行之人甚多,马车在街道上行驶也放缓了速度,奚叶瞥着窗外风景,神情平静。
许是看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忽而僵住。
“停——”她喊道。
车夫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停住。
奚叶慢掀帘幕,看着路边那个小小的女童,她手里捏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风车,正在“呼呼”吹着,小脸吹得红扑扑的。
奚叶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
是穗穗。
很好,很聪慧,很可爱的穗穗。
奚叶下了马车,慢慢走到穗穗身边,小女孩很警惕,见有人靠近登时瞪大眼睛看过来,大约是所见之人十分美丽无害,她顿住了要逃跑的脚步,捏着风车,反而好奇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
奚叶看着穗穗,慢慢展颜一笑,半俯下身,将手中的鹰隼风筝递给女童:“送给你。”
你要如鹰击长空,岁岁翱翔。
纵使相见不相识,也好过坟场凄怨无处诉。
华贵的马车很快驶离,不远处的中年沧桑男子拿着一串糖葫芦跑过来,一把抱起穗穗:“穗穗,等久了吧,爹爹给你买糖葫芦了。”
穗穗没有如往常一样欢天喜地接过糖葫芦,而是摇了摇手上的鹰隼风筝:“爹爹你看!”
小女孩稚嫩嗓音轻轻道:“方才,有个好奇怪的姐姐,给了我一只纸鸢呢。”
第88章 天道征伐
名贵花种送到奚府的时候,奚景弈颇为捧场地端详一番,还让南堂花圃的小厮带话回去,要多谢奚叶妹妹。
南堂花圃小厮眼见三皇子妃的兄长如此和气,收了赏银也高兴地点头退下。
奚子卿从院中走出来刚巧见到了这一幕,她半抬起下巴,一脸不屑:“不过几盆花,就把兄长收买了?”
奚景弈闻言皱了下眉,最近奚叶妹妹时不时会派人送些小玩意回府,他与父亲见了都很欢喜,唯独奚子卿总是在一旁出言相讥,弄得他颇为尴尬。
无论如何,这实在不是名门淑女应有的作派,故而奚景弈脸色放下来,训斥道:“子卿,你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又让他失望了?
奚子卿看着奚景弈冷笑一声,在这个便宜哥哥的眼里,永远都只有长姐温柔和顺堪为贵女表率,她轻蔑一笑,转过身迈步走进内室,不再多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