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202)
宁池意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着上侧神色冰冷的公主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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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嶷醒来的时候,本该牢牢禁锢着他的笼子早已消失,只有手上的金属锁链还在。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原本被限制的术法也回来了。
但他没有着急地劈断锁链,而是缓缓扫视山洞四周,不放过一丝痕迹。
他的耳朵竖得高高的,状似不经意般撇过头,背对着山洞入口,将岩壁上的青苍乳石盯得要烧出一个洞来,攥住衣袖默念。
今天是隔了两日的时辰,她……她如果还记得承诺,应该要来了。
至于她之前说的要放他走的话,宿嶷压根没有当真。
她那么坏,以折磨他为乐,怎么可能轻易离去?
山洞水滴声幽微,宿嶷咬着牙屏息等待。时间一点一点推移,久到宿嶷的眼睛都要盯花了,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细碎响声。
他心头猛震,立刻带着席卷全身的惊喜转过头去。
却见青苔密布的岩石上,一只憨态可掬的灰兔子动着三瓣嘴,在四处轻嗅,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能吃。
没有人。
没有她。
宿嶷唇线抿得笔直,一颗心直直坠入深渊。
直至这一刻,他才确认,原来奚叶说的不是假话,她是真的要放他走。
她真的就这么走了!
凭什么!
他还没有识破她的诡计!
宿嶷心慌起来,不知为何,她走得太轻易,如飘渺的风流散,他隐隐有种很难再见到她的感觉。
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大周那么大,她术法又高强,倘若真心要隐匿足迹,他恐怕永远也找不到她。
但是,他还没有报仇呢!
她走的倒是痛快了,有没有想过他怎么办?
宿嶷气得半死,无能狂怒之下愤而砍断手上的金属锁链,火光迸裂,吓得那只兔子竖起前腿,惊疑不定地看过来,下一瞬就拔开腿跑得无影无踪。
不,不对,奚叶走了,他手上的锁链是她最后留下的证据,宿嶷疯了一般把断开的锁链拼起来,神情惶恐。
不可以的,他还没有找她报仇,他要好好留着,等有朝一日血洗前耻才是。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里抱着那一堆锁链,神色苍白,慢慢朝前迈步,第一次走出这个山洞。
外面日光刺眼,灼烧得长久不见太阳的宿嶷眼睛发疼,泪水不可控制地从眼角流出,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将泪珠收回去,发现无用之后他恶狠狠地擦过眼睛,一次又一次,直把眼角那一块都擦出血痕才作罢。
之前他惹奚叶不高兴,她就会用力扇他巴掌,力道用了十成十,一点也不客气,有那么几次,宿嶷疼得实在受不了,反射性地就哭了,也如现在一般,眼角渗出颗颗晶莹泪珠。
每当这时候,奚叶反倒收敛了一身戾气,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娇怯温柔,她会拿出手帕替他擦去眼泪,还故意轻笑着反问他:“喂,宿嶷小公子是在哭吗?”
宿嶷作为巽离王都继承人,父王和母后叫他“小嶷”,臣子唤他“殿下”,鹿鸣山的修士则叫他一句“师兄”,唯独她会板板正正称呼他的名字。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山间青草摇曳,带来迟暮的桃花香气,宿嶷低着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红缎锦袍,除了禁锢住他的锁链,他全身上下,还有这一套衣物,是她为他添置的。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安慰自己,没事的,修习术法之人带着独有的气息,有朝一日,他一定能找到奚叶的。
找到她之后,再把她一口一口咬碎。
他努力平复着心情,这才有余力把眼神落在周围山间。
仔细一瞧,才发现此处竟然与高大巍峨的鹿鸣山对望,山脚处还隐隐约约可见平栈街来往的修士和凡人。
宿嶷一时之间屏住呼吸。
原本他以为奚叶这般坏的人,定然是将他隔绝在了千里之外,没想到她只是将他置于这么近的地界。
她把他关在这里,其实也担心他离得太远回不了鹿鸣山吧。
宿嶷浑浑噩噩地走下山。
到了山脚,他随便寻了一处客栈梳洗,将身上的衣物换下来,珍而重之地叠好后同金属锁链放在了一起。
窗纸映照出的璀璨光线中,宿嶷攥紧拳头,牢牢盯着这两样东西,良久才轻嗤一声。
奚叶,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第100章 斩神之力
夕阳西下,宿嶷漫无目的地骑着马走在官道上。
按理说,他既然已经逃出生天,就该去鹿鸣山,但他心中积郁,压根提不起兴致去做正事。
落日余晖,他掀起眼皮看着远方,似乎还会见到那个单枪匹马伪装柔弱设下陷阱只等他跳进去的女子,只是微风吹过,颊边的发丝飞扬,无论如何,都没有奚叶。
宿嶷满心闷气,骑着马狠狠碾过路上的石子,走了没几步,迎面撞上一队人。
为首的人“呀”了一声,好似十分讶异。
奚子卿何止讶异,她简直要被兴奋冲昏头脑,眼前人不正是她苦苦寻觅多时的宿嶷,这一月来她在鹿鸣山周边辗转多时,没放过任何一处他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只是最后线索却断在了平平无奇的山林间。
现下蓦然相逢,她的眉眼间瞬间笼上兴奋,等不及催动身下的枣红马来到近前,放轻了声音,一叠声询问:“宿嶷,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你最近还好吗?”
宿嶷懒洋洋地抬眸,不出所料看见了那个一开始自称仙姑的奇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