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232)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睫,少年声音清越,微带沙哑:“姐姐,不要哭。”
她哭了吗?
奚叶茫然地被微生愿捧起脸。
他看着她,抬起她的下巴吻上来。
少年以往都是被支使的一方,今日难得如此霸道,辗转啃咬,呼吸急促,像是要把她的所有情绪吞掉。
奚叶懵懂地看着一改往日作派的微生愿。
他亲吻的时候,纤长的睫毛并未阖上,与她对视着,有种不管不顾的疯狂。
是该疯狂啊。
同为神明意志下的蝼蚁。
谁比谁惨。
谁比谁好。
奚叶轻轻闭上眼。
还真是同病相怜。
*
奚叶迈入棠梨院的时候,看见谢春庭坐在石桌前拨弄棋盘,不由挑了下眉:“殿下又来了?”
谢春庭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立马抬起了头,刚想开口,却被她话语里的淡漠刺痛。
什么叫又来了,这是他的三皇子府,她是他的三皇子妃,他为何不能来?
但这种话说出口一定会被她嘲笑,是以谢春庭忍气吞声,仔细看着她的神情:“你可曾见过宿嶷?”
宿嶷?
奚叶一脸无辜,装傻道:“没有啊。”
撒谎。
她这副言笑晏晏的样子,分明是在耍他玩。谢春庭用力攥住拳头,情绪起伏:“那你去了哪里?”
听他如此问,奚叶一脸“早有所料”的表情,轻声一笑:“臣妾只是出去赏了风景。”
似乎怕他不信,奚叶还让身后的侍女拿出了一蓬新鲜的芙蕖以作证明。
话都被她堵回来了,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到不可思议。谢春庭左思右想,压制着心底的不甘与愤恨。
她有问必答,是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宿嶷哄住了她。
她现在只剩下敷衍,是不是有朝一日就会把他一脚踢开。
见谢春庭表情变换,奚叶侧头嘱咐姜芽将芙蕖插入瓷瓶中,这才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语调温柔:“殿下怎的一味追着臣妾问,臣妾这一趟出去倒是听说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谢春庭下意识抬头看着身前的女子。
她勾唇一笑,笑意讥嘲:“有人告诉臣妾殿下与臣妾的嫡妹交往过密,颇为不妥呢。”
她挑开了这层遮羞布,谢春庭一时被她冷然眸色所摄,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句分辨的话来。
因这句话是事实。
奚子卿病重之时,他的确日夜探望,来往路上人多口杂,难保不会有人将其当作皇室秘辛散播出去。
但她过了这么久才提起先前之事,是因为她也记挂了很久吗?
谢春庭的心跳得很快。
他很想否认,但又开不了口,仿佛开了口就是把以往的岁月抛诸脑后。
也就是在沉默的对峙中,谢春庭瞥见了她脖颈间的红痕,一时之间手脚冰凉,浑浑噩噩。
骗就骗了,为何不做得更干净些?
她去见那个宿嶷,是不是她已经想好要和离了?
谢春庭咬着牙,忽地掀起眼皮,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想和离,她做梦。
放她和离去和旁人卿卿我我吗?
做什么梦?
她想杀了他是梦吗?
奚叶神情冰冷,看着眼前丝毫没有悔意的谢春庭,手指微动,“啪”一下甩了他一个巴掌。
为什么他总是如此心安理得。
凭什么他总是如此心安理得。
奚叶几乎掩盖不住心底的戾气。
“你竟敢打我?”谢春庭被打蒙了,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竟是气笑了,他捂着脸,不可思议地追问。
这副模样才对嘛。
“打就打咯,你有什么不能打的?”奚叶笑眯眯地翘腿坐下,心情好极了。
她说得理所应当,好像从来都是如此。
谢春庭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顿了顿,还是拂袖而去。
可一出门就后悔了,好不容易见了她,怎么又走了。
只是今日之事注定会不欢而散。
他满心着恼,在棠梨院面前站了许久,最终还是迈步离开。
第115章 求之不得
近日来,上京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巽离那位无法无天的继承人。
听说此人一心倾慕三皇子妃,甚至缠着建德帝要求娶,闹得陛下都有些心烦起来。
臣民们倒不敢发表看法,毕竟这事关两国交往,谁知道那位宿嶷皇子究竟意欲何为。
事态就这么诡异地交缠下去。
难得的是,三殿下竟然也置若罔闻,每日照常出入大朝会,姿态高傲清冷,带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似乎什么也没放在眼里。
所以,大概强大的人就是对自己妻子的艳闻轶事也无动于衷的吧。
他们这么感慨着。
但事情很快变得又不对劲起来。
上京的闲汉隐隐在私下议论起来,说三皇子之所以这般无动于衷,盖因现在的场面是殿下乐见其成的,他爱慕的一直都是左都御史大人的嫡女而非那位成为三皇子妃的大小姐,是以巽离王都继承人来求娶,他刚好有机会摆脱这桩昔年被迫绑定的婚事。
!
这样的解释,可比大家一开始揣测的听上去有理有据许多。
且闲汉们还振振有词,列出了诸多证据,不仅有当初三皇子未被关入禁院前与奚二小姐的相会人证,还有前段时日二小姐病重,三皇子亲去探望,日夜记挂的转述。
这桩桩件件,结合在一起,可真是令人浮想联翩。
自然了,天家秘辛,众人也不过听一耳朵,权当闲谈罢了。
也因着三皇子与奚家二小姐的不堪传闻,连带着巽离继承人大言不惭的求娶之言,都被忽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