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244)
因为无论如何,奚叶是他上了玉牒的妻子,世间能称呼她为妻子的人只有他一个。
一直以来,谢春庭即便心神有些恍惚,但他还是维持着一个准则,那就是,外界纷纷扰扰,我自岿然不动。
他与奚叶之间的矛盾他自会慢慢解决,还轮不到其他人来指指点点。
其实谢春庭本以为宿嶷会先来闹事,没想到今日来的竟然是宁四。
还真是君子之风。
谢春庭眼神冰冷,牢牢盯着走出院子的贵公子背影。
走出琅无院,宁池意的神色沉寂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殿下会这般不要脸。
奚叶从来不是会说谎的人,她说要与殿下和离就绝对是要和离,既如此,又如何会与殿下同榻而眠。
那枚吻痕哪里来的,自是不言而喻。
宁池意掀起眼皮,嘴边勾了丝嘲讽的浅笑,目光望向旁边的棠梨院。
只是,为何她近来总是不见他呢?
他皱起眉,心中疑惑越来越盛。
好在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
日光稀薄,宁池意迈入书房,本想如往常一般处理建德帝交给他的事务,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他清楚地嗅到了兰花的香气。
宁池意倏忽抬起眼。
一袭水蓝裙裾的女子半撑着头,正翻阅着书桌上那本薄薄的
《大周繁盛录》,闻声挑眉看过来,见是他眉眼弯弯一笑:“宁小公子来了。”
牵肠挂肚的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这恍若神迹的一幕让向来端丽秀雅、对所有事情都处之泰然的上京宁四公子愣在了原地。
奚叶眨了眨眼,语气娇滴滴的:“怎么,宁小公子见到我不欢迎吗?”
她站起身,捂着心口,一派心碎的模样,就要往门口走出。
擦身而过的时候,宁池意像是终于回神,急忙拉住她,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嗓音涩涩:“我……是太激动了……”
那些担忧、惶恐,以及见到殿下颈间吻痕的愤怒,都在抱住奚叶的一瞬烟消云散。
奚叶被宁池意紧紧抱着,睫毛颤动片刻,笑意从喉间溢出来:“所以宁小公子没有讨厌我吧?”
宁池意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垂下眼睑,嗓音如玉石叮当,十分认真:“某心悦奚小姐,从未有过讨厌。”
他怎么会讨厌她呢,他又怎么舍得讨厌她呢。即便她只视他为玩物,他也甘之如饴。
说的话真是动听,奚叶笑了笑,手掌撑住贵公子的衣襟,微微拉开距离,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株君荷兰送到宁池意面前,语气娇娇柔柔:“喏,送你的礼物。”
兰草清芬,宁池意看着花姿舒美的叶瓣,神情晦涩。
他别开眼,语气有些不明不白的委屈:“你不是最讨厌兰草了吗?”
当日之话言犹在耳,想起过往他将那幅兰草图捧在手心里的珍视,宁池意心脏就有些微痛。
她那般讨厌兰草,还要送他画,不正说明她内心其实也讨厌他。
偏偏奚叶还要问他是不是讨厌她。
面前尔雅美丽的贵公子苍白着一张脸,避开她的视线,虽是质问,却生怕她说出什么诛心的话。
知晓已经东窗事发,奚叶抬起眼,扯住宁池意素白流云纹饰的衣袖,凑到他眼下与他对视着,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我不喜兰草,是因为昔年旧事,但这与我想要让宁小公子欢喜的心并不冲突呀。”
她弯弯嘴角,语气温柔又耐心,含情脉脉般道:“正是因为宁小公子如切如磋,如玉如兰,我才会摒弃不喜,特意作画。”
她的呼吸扑在他的喉结上,气息温热,人也纤纤如玉,语气蛊惑:“我爱之者,自然远胜我恶之物。”
公子颜如玉,绸缎似的长发铺满肩头,闻声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眸漆黑如墨,嗓音低低的:“奚叶,你不要骗我。”
你不要骗我。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
清正端方的人间谪仙公子,这般卑微地祈求,周身气质清冷,两相映衬,愈发冷艳好看得不像话。
奚叶亲住他的下巴,呵气如兰:“我怎么会骗宁小公子呢?”
顶多,只是换了个说辞罢了。
她如此娇哄他,心内再多疑问,宁池意唇角也还是翘了起来,他低下头,手抬起她的脖颈,迫使她凑得更近,猛然亲了下去。
这个吻绵长而又黏腻,奚叶微微喘息,眸中水光闪烁,闭着眼轻声道:“不要了……”
宁池意轻咬了下她的唇瓣,爱不释手地揉搓着奚叶凝脂般的脸颊,低笑道:“所以你昨夜并未与殿下同床共枕对不对?”
若当真亲吻缠绵过,又怎会这般容易动.情,宁池意再度轻啄了一下红唇,等待着她的回答。
奚叶果然有些讶异,听了他的话才摇了摇头,乖顺道:“我喜欢的是宁小公子,又怎会与殿下纠缠不休呢?”
她今日说话真是好听得不得了,简直像蜜罐里冒出来的一般,宁池意心内鼓胀,耳尖微红,垂下眼帘,只顾把玩着她送给他的那株君荷兰。
这副羞涩难当的作派很明显取悦了奚叶,她弯唇笑了一下,歪了脑袋:“我不在的时候,上京可有发生什么事?”
不在的时候。
宁池意有些讶然,抬眸看着她,思索片刻才醒悟过来:“你前些日子出门了。”
如此来看,那个仍在棠梨院中的人,应该是先前奚叶与他提过的人偶。
她的术法看来比他猜测的还要高明。
奚叶并不避讳承认,坦坦荡荡道:“有些许小事需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