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257)
奚叶,他想,你为什么不能看一看我。
谢春庭的眼中一片茫然,有种说不出的绝望和难过从心尖涌上来,他茫然地看着不肯与他说话的妻子,几乎感受到了一种恼羞成怒,然而在恼羞成怒以外,更多的是痛彻心扉。
那颗被他自己嫌弃面对奚子卿无波无动的心脏,在这一刻痛得几乎要撕裂开来。
谢春庭感受着这种难耐的痛楚,面色慢慢变得冷沉。
就在这当口,奚叶终于抬头看着他,红唇吐出几个字:“殿下,我要和你和离。”
相比于之前带着试探玩笑意味的开口,这一次,她的语调寒凉透顶,一丝一毫也不作伪。
她古古怪怪地出门见了奚子卿一趟,又回来和他提起这两个字。
他明明和她说过,他会处理好和奚子卿之间的事,为什么她总是不肯等一等他、信一信他。
谢春庭清寒的面色顿时阴沉不已。他咀嚼着这个字眼,缓缓摇了摇头:“不可能。”
像是自我说服般,谢春庭重复了一遍:“绝无可能。”
神明就是这样固执己见,奚叶捏紧手中的长剑,几乎想要刺进他的胸膛,然而理智让她冷静下来,她淡淡然一笑:“那就试试看咯。”
她是认真的,谢春庭心跳得极快,面容绷紧,脸色如覆寒霜,上前攥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休想和离!”
许是觉得来硬的不行,谢春庭捂住心口,眼角含泪,竟忍不住别过头哽咽出声:“奚叶,不要离开我。”
天之骄子也是可以为人折腰的。
奚叶看着他不为所动,柔美的眼睛微弯。
说出的话却如寒冰:“殿下,你怎么不去死。”
第128章 明知故问
夜色浓郁,谢春庭艰难地开口:“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奚叶对他态度依旧不明。
不对,或许她的态度是明晰的。
她恨他。
奚叶看着他。
他做错什么了吗?
她弯了弯嘴角。
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对他来说,情意的改变又算得了什么,他是神明,天生拥有这世间的一切,如她这样的凡人自然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譬如此刻,他竟然能抛却与扶川仙子间的羁绊来向她示好,那她就应该感激涕零。
奚叶冷冷微笑起来。
谢春庭立在庭院中,用带着水光的眼神望向她。
他轻声道:“我会只爱你一人。”
撒谎。
“我希望你能爱我。”
撒谎。
通通都是谎言。
奚叶倏然抬起剑,眸色里盈满恨意:“闭嘴。”
她讨厌听到他这些虚伪的言辞,矫饰的作为,见到他,当真是恶心。
她只是个普通人,顺从命运给予她的一切,怜悯被厌弃的夫君,可她依然被人肆意轻贱。
倾尽心力去爱的夫君,在某一夜呢喃出妹妹的名字。
她想起来都作呕。
她就这样成了神明历情劫的一环,命运如影随形,若附骨之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难以摆脱。
但好在今生她知道天道退避开了。
所以,快一点让他滚开吧。
长剑横亘在脖颈上,幽凉的冷意贴在肌肤上,谢春庭看着她,眼皮垂下。
她还是不信他。
不过,不信总比无视好。
*
奚叶开始公然与谢春庭作对。
神明固执己见,她也不介意做得更过分一点。
刚巧,有人愿意撞上来为饵食。
暮春时节,贵公子一身素白衣衫,头戴玉冠,乌发如墨,容色秀美,站在她身侧,嘴角含笑看过来——
“所以,殿下真的生气了吗?”
这段时日,三皇子妃与三殿下不和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盖过了陛下生病的消息。
陛下自去岁入冬以来,总是时不时地犯咳疾,春日温暖,却还是让他疾病缠身。
虽则帝王病情反复,是一件值得忧心的事情,不过上京臣民经过了漫长的适应期,对此接受良好,反倒更为在意摆在明面上的八卦秘闻。
听说,奚家二小姐公然挑衅,三皇子妃心情很不好,回去就找三皇子闹了起来,说要和离。
建德帝听说的时候还多问了一句。
问的是:三子当真如此混账?
帝王盖棺定论,定的是三皇子的不是,当然这其中未必没有二皇子和四皇子的手笔。毕竟后宅不宁,艳闻疯传,说起来还是做夫君的无能和不知进退,三皇子此番的确是大大让人看了回热闹。
有人甚至口口声声说蹲守在三皇子府院外时,亲眼瞧见殿下勃然大怒摔门而出。
迎着贵公子的笑,奚叶也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殿下近来的确很生气。”
女子穿着姜汁黄朵云绉的织金衣裙,让人一看就想起了垂绦迎春花,枝意盎然。
她话里有话,宁池意耳尖忍不住动了动,含笑道:“那应该怪某的不是才对。”
自打殿下同三皇子妃有了矛盾的传言闹出来之后,在上京一向被拥簇为尔雅君子的宁四公子竟公然相邀三皇子妃出门游玩,赏景泛舟,好不惬意。
这……是发觉三皇子妃有可能和离,尽快占得先机吗?
事情闹成这样,什么姐妹共事一夫云云难听的话都冒了出来,上京百姓也觉得这桩被陛下赐婚的姻缘的确可能会散,但他们着实没料到宁四公子竟会明晃晃站了出来。
天也,宁四公子与三殿下不是至交好友吗?
这算什么,夺妻之仇吗?
这样一出好戏,真是让上京的小老百姓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