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59)
闻得此语,里正大为喜悦,连连作揖:“多谢多谢,南山堂果然善心。”
他伸手作了请:“医女辛苦了。”他带着几分感慨,“要不是今日刚巧遇见您,我还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呢。”
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往大门里看的正是那群将他引至此地的小民,里正皱起眉:“怎么这群小民还不走呢?”
不是已经给出解决方案了吗?难道还想耍泼皮无赖?
身旁的医女突然开口,眸光柔和,颇为善解人意地替他们解释:“里正大人,他们许是觉得逼走邻里,心中愧怍,才迟迟不肯离去。”
哦,这样吗。
里正捋捋下巴上短短的胡须,没再过多计较,带着心善的医女离开了这条狭窄的小巷。
大街日光下,里正看着医女登上马车,拱拱手:“今日多有麻烦,望您勿怪。”
医女掀开帘幕,依旧一笑,笑容中带着满满的体贴与理解:“里正大人不必客气,为上京百姓祛除疴疾,一直是南山堂之责。”
大善人,真是大善人。
里正点点头,目送着那辆马车远去,心想在呈递给巡检大人的政报中,一定要大肆夸赞南山堂才是。
*
马车内,鸟雀啾啾两声,化作人形,靠在奚叶身上,语调有几分委屈:“姐姐今天为什么还要抱那个人?”
微生愿蹭了蹭奚叶的肩头,眼睫垂下,掩盖住里面泼天的妒意。
奚叶下意识揉了揉他的发丝,手感顺滑,忍不住又摩挲了两把,咳了声,缓缓微笑起来,简单解释了一句:“越公子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微生愿心中冒着酸气,丑不拉几的,眼神也呆呆,到底哪里比得上自己?
但是姐姐就不会主动抱自己。
他差点被气哭,只好又往奚叶怀中蹭了蹭,等到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气,才满足地闭上眼。
见奚叶没有推开他,微生愿又得寸进尺地贴上她的脖颈,忍住舔上去的冲动,慢慢地呼吸。
这下奚叶终于忍受不了,轻轻推开了他:“有点痒。”
微生愿改为侧身环抱,眼睛依旧闭着,像在喃喃自语:“姐姐,我好困。”
听他这么说,奚叶还要继续推开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眼神落在微生愿妖冶但清瘦的面容上,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前段时日割开手腕喂给自己五行之力,想来也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奚叶不再说话,任由微生愿抱着,马车缓缓驶过上京城,往华美的三皇子府而去。
看来求抱的机会还是要自己争取才是。
微生愿难掩唇角的愉悦,眼皮动了动,暗暗下定决心。
*
含元殿。
御座上的帝王大笑起来,引得其他朝臣纷纷看去。
建德帝的脸上满是笑意,抖了抖手中的驿站急报,止不住喜悦:“三子来报,言道江淮水患已基本得治,近日修筑了吴地最后一道堤坝,辖内房屋也建起了半数,其他琐碎事宜不出半月就能全盘完成。”
许多朝臣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三皇子的雷厉风行,心内震撼。
正想开口恭贺,话语已被旁人抢先。
秀美风雅的状元郎手执笏板,跪倒在殿内金砖上,眼神亮亮:“这都是陛下识人善用。”
见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夸奖自己而不是三子,建德帝脸上的笑意越发放大,点了点头:“很好,很好!”
他扬声道:“近日修士归京,按我朝惯例,本应举行盛大筵席以示慰劳,偏生江淮水患事发耽搁了,所幸三子天纵英才,如今水患不成问题,朕欲待到三子归京之日,广开宴席,与上京百姓同乐!”
礼部尚书率先应声,高举笏板:“陛下英明!”
其他朝臣见状,心内忿忿,怎么一个比一个嘴快,显不着你们是吧,忙忙跟随众人跪倒,齐齐山呼万岁。
三皇子,要回来了!
第28章 夫君归来
雾霭轻笼。
一列长队自大路缓慢行来,车乘相衔,旌旗招展,仪仗随扈无数,前拥后簇,华盖庭庭。纵然晨光未晓,人影看不甚清,也难掩这一队浩荡气势。
胡津陆叉起腰,眼神偷瞄着最前头三皇子的仪仗,压低了嗓门:“你说殿下怎得回去不走小路了呢?”
他搓搓手,真想快点回去觐见陛下呢。
旁边的兵将一吹胡子,无情嘲笑:“老胡啊老胡,你现在不怕那些悬崖峭壁了吗?”
他可清楚记得胡津陆来江淮路上那被悬崖桥梁吓得战战兢兢半天也不敢过的窘态,现在居然大言不惭想要重走狭窄小路,真是佩服,佩服。
被弟兄揭了老底,胡津陆黑脸一红,结结巴巴道:“我这不是……着急回去吗……”
粗犷的兵将发出“嘎嘎”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胡津陆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头。
他走着四方步,环顾一圈四周连绵山脉,山峦叠嶂,苍翠欲滴,江淮一带多山,其风景与上京大为不同。
胡津陆眼神带着感慨,也不知这一别何日才会回来。
想到这儿他就又有些不解,殿下此番解决了江淮水患,自然是立了大功,怎么走得这么悄无声息的。
半夜被唤醒列队时,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随着脚程一点点前进,天色也渐渐放亮,原本稳稳前行的队伍忽而停了下来,胡津陆一个猝不及防,和前头举旗的小兵撞了个满怀。
小兵痛得龇牙咧嘴转过头来:“胡大人,您的头真硬啊。”
胡津陆却顾不得揉搓自己撞在盔甲上也痛得厉害的额头,眼神写满惊讶,遥遥往队伍最前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