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美人骂室友骂到被窝里(175)
唐星野:“……”
他把电击棒放一边,盖着被子,背对着路至,不想理他。反正路至会自己调理好的。
没赶他走,这是默认他可以留下吗?
路至心里冒出惊喜,唇角勾起笑。
路至爬上唐星野的床,美美地发出消息:【我又睡在老婆身边,分享我的幸福给你们蹭蹭。】
为了避免唐星野又无意间养了狗,同时观察情敌的感情进度,路至拉了小群,把几人都拉进来。
裴怜咬牙切齿:【贱.狗。】
路至:【不用羡慕,我们马上就是要深度标记的关系。】
季沉冷笑,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们要真的发生点什么,你就没空在这里发消息。】
路至:“……”
还真给季沉说对了。
季沉:【他脚崴了,你注意点睡相,别打扰他。】
路至舔了舔犬齿,有点不爽季沉这正宫嘱咐妾室的语气,但说的有道理。
路至:【我当然知道分寸,不用你提醒。】
唐星野在思考林墨的话,他们之间存在隐患的矛盾。林墨大概不知道自己写过多少他的坏话,即使他把那些东西都删掉,做过的坏事也不会随风消散。
唐星野翻个身,结果转头,对上一堆枕头。
路至躺在另一侧,他们之间用枕头垒起一道防线,路至听到翻身动静,压低声音问,“你睡不着吗?”
唐星野觉得有点好笑,路至拿枕头防谁呢,他真想对路至动手,照样把他踹下去。
“把枕头拿走。”
路至有点不敢相信,他得寸进尺地问:“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唐星野想了想,点头。秋天夜晚有点凉,alpha的体温贴着刚刚好。
高大的身体将他圈住,唐星野汲取暖意:“你也睡不着?”
“你心里有事不想告诉我,是因为我不值得相信,”路至低下头,把头靠在唐星野的怀里,像个不安的幼崽,语气透着伤心和难过,“还是觉得我快死,靠不住?”
路至在分化之后痛苦过一段时间,而后想开后,就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
唐星野让他第一次产生要是能活下去就好了的念头,要是和这个人一起携手到老就好了。
“你不也有事没告诉我?”唐星野轻笑。
路至顿住,唐星野总是能精准地戳破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或许是酒精上头,路至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的体检报告检查他的紊乱症得到缓解,但不确定是昙花一现,还是真的好转。希望落空才是最难受的,他不敢说,甚至不敢让自己抱有太多期待。
唐星野即使不爱他,对他有一点点的喜欢或者是同情,当他真的坠入黑暗中,也会为他小小难过的吧。
不忍心让唐星野为自己可能的死亡难过,再见证一次身边之人的死亡。
当一条唐星野眼里的傻狗没什么不好的。
傻气点,陪着、能逗笑唐星野,他该很满足。可为什么……心口还是会泛起细密的酸涩和难过?
高大的alpha蜷抱住唐星野,即使蜷缩的姿势,体格依旧很大,现在却流出一股无助感。
“你感觉口渴吗?”唐星野嗅到苦涩的可可味,问道。
“很渴。”路至对上他的眼睛道。
“桌上有水,你可以喝。”
“那是给你的。”
“即使要渴死了,你也不喝吗?”唐星野再次强调:“你可以喝。”
“水看起来不想被我喝。”路至的声音沉闷,带着某种自我厌弃。
唐星野沉默一会,而后问他,“眼下除了水,你还有什么其他解渴的方式?”
“没有。”路至看着唐星野,他一直在说实话。
他们两个在说着似是而非的话题,在进行一场关于口渴与饮水的对话,却又分明在谈论着另一件彼此心知肚明的事。
唐星野抬起手,指尖带着夜凉的微意,轻轻拍打他的脸。
月色勾勒出他漂亮的轮廓,加上柔和的滤镜。他垂眸注视,目光专注,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倒像是一位温柔的神祇,正无声地安抚着他迷途的孩子。
路至看着这样的唐星野,再次悸动,一时之间心头的不安被驱散。
他脑子一热,话没过脑子就出来了:“我真的喜欢你。”
然而,唐星野伸手就弹了下他脑门,语气跟逗小狗似的:“真笨死,喝醉了连水都不会喝。”
路至:“……”
突然感觉像是被人泼了冷水,醉意散了不少。
他在那里纠结半天,以为唐星野在隐晦地用喝水的方式告诉他,“我允许你靠近,我允许你索取”,结果唐星野真把他当傻狗。
唐星野:“自己下去喝。”
路至不去看唐星野的表情,把唐星野抱得更紧,两人严实合缝地贴在一起,路至像只大型树袋熊似的把人缠住,“你不会抛弃我对吗?”
唐星野本想推开他,听到他不依不饶地问。他还是伸手,像是安抚被雨淋湿懵的大型犬。
“放心吧,”他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在咱们的交易彻底两清之前,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放轻了些:
“别怕,我在呢。”
路至盯着唐星野,“你真的开始喜欢我,又在担心我?”
唐星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拍了拍路至的脑袋,路至的脸色稍霁。他并非过度敏感,只是被情绪和酒精无限放大了某种需要确认的冲动。
见路至的情绪稳定,唐星野准备起身去上厕所。
谁料路至以为他要走了,立刻拉住他,拽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