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后他沦陷了(169)
“泠川呢?”
“应该是在睡午觉吧。”
他二话不说便直接往她的房间里进,金盏根本就没想拦,连做做样子都懒得,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该怎么劝秦思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升斗小民遇上这种事能把命保住就不错了,跟他较什么劲呐。
走到她卧室的门前,顾时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双腿有千斤一般地重,别说硬闯进去了,就连迈开步子都做不到。
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巨大的惶恐感,他明明应该和她在一个卧室相拥而眠,可现在却连推开她卧室的门都显得十分唐突。
他没有勇气回首往事,毕竟她早就抛弃了和他在一起时的名字,也顺带一起抛弃了他,如果他硬要拉着她一起念旧情,那等来的不外乎只会是一场细数他罪状的审判罢了。
他用全身力气举起手,轻轻地叩了叩门。
陶金荣午觉刚醒,没有防备心,以为是金盏,便直接叫门外之人进来。
顾时走了进来,像一只语言不通的羔羊一般,六神无主地盯着她看,嘴唇轻轻嚅动,像是在无声地哭诉着什么似的。
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上了不少,又是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说实话,他的品味相当不错,一袭银白色的衣裳既高雅又俊秀,且一切都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克制感。
他用一种沉滞,伤痛的眼神盯着她看。
陶金荣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别扭,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只穿了中衣,相当衣衫不整。
她坐起来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一顿,胸口的中衣却松松垮垮地掉了下去,露出一抹红艳的肚兜。
她赶紧伸手捂住胸口,骂道:
“赶紧滚出去,让老娘先把衣服穿上。”
他低下头,静默地转身出去了。
陶金荣把衣裳穿好,走了出去,顾时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她皱着眉头看着他:
“有事去外面谈,你进我寝房做什么。”
见顾时不语,陶金荣暗骂了一句脏话,道:
“跟我去外面。”
她带着顾时到了待客的地方,本想叫金盏来倒茶,却没想她早就脚下抹油了,她只好示意顾时自己去倒。
这下可真是连人证都没了,她该怎么解释?这顾时可真是给她添麻烦。
他可真是热衷于把她搞得不清不白。
他乖乖地倒了两杯茶,递到她的手上,她却不肯接,只用眼神示意他把茶放在桌子上,他便也照样做了。
令她烦躁的沉默氛围在空气中蔓延。
一杯茶都喝完了,他还是一个字都没说,陶金荣没忍住,狠狠地把杯子拍在桌子上,发出呯的一声。
“顾时,我不欠你什么吧!你三天两头往我眼前晃悠是什么意思!”
他终于开口说道:
“是我欠你的。”
陶金荣冷笑:
“哦,那你说说看,你欠我什么?”
他把眼睛瞥向一旁,嚅动着唇,怯懦地说:
“一个孩子。”
“罢了,这个就不必还了,有人能和我生。”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顾时在因为羞耻心而微微发抖,说不出半句话来。
陶金荣索性乘胜追击:
“怎么,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已经和别人成亲了,你还要来纠缠我!缺女人缺到这个份上,来打别人家媳妇的主意了?能要点脸吗?”
“……”
顾时低下头去,沉默了半晌后说:
“我可以给你做小。”
陶金荣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给你做外室,只要你愿意陪陪我,想对我干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可以接受,我保证不打扰你和秦思昭的正常生活,我们可以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陶金荣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一瞬间好多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哆哆嗦嗦,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你疯了,万一搞出孩子来怎么办?”
“我都可以认作是我的孩子,不拘是什么血缘,你不想让你和秦思昭的孩子继承皇位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
“只要你肯让我给你做小,我就愿意让你的孩子继承皇位,怎么样,你愿意收下我么?”
第99章
“……”
陶金荣低下头去,空气里凝结着一种死寂。
她抬起头,她双眼圆瞪,眼白充血,直接挥手将茶杯狠狠地丢在了顾时的脸上,水顺着他的鼻梁侧面滚下去,湿了领口一片衣襟。
“你就是觉得我没得选是不是!不还是在逼我吗!滚!”
顾时抬起手,松了松衣襟,将手指伸到领子里去擦干净渗到衣服下面的茶水,这茶水烫,他胸前的皮肤被烫红了一片,呈现出如同桃花一般的色泽,他的睫毛也被打湿了,垂下来,沾着水珠。
来之前他仔细地给衣服做了熏香,被热水一泼,激发出了一种如同满树鲜花经阳光熏蒸后而散发出的气息。
这香气让陶金荣觉得十分烦躁。
明明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安定下来,再也不会为了感情误入迷途,可他又十分无耻地过来诱惑她。
顾时抬起眼睛,即使他心底清楚她已经察觉出了他的全部企图,他依然用那种恳求的眼神和她对视。
“对不起,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陶金荣用力拍了下桌子,说:
“胡说!什么走投无路!明明到处都有路!天下女子那么多,你随便挑一个不行吗?非要跟我这个有夫之妇死磕做什么!”
她色厉内荏,声音嘶哑到最后反倒带出一种无力感。
“于我而言就是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