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后他沦陷了(27)
更何况刚才她还说了“别再那样叫我”这种话。
她咬着牙,说道,
“我只做的成泠川,做不成陶金荣了……我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荣儿,我回不去了。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你也把我……忘了吧……”
她转过身,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泠川的身子和脑子都木呆呆的,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王府。
她洗了把脸,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无助,缩在被窝里哭了起来。
秦思昭竟然喜欢的是陶金荣……可她已经回不去了……
她在记忆里搜刮着秦思昭的影子,却把自己的心刮得生疼,她没有一丁点勇气去回忆她和秦思昭是何时相遇,他又是何时对她有意的。
不管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那个小荣儿,那都已经晚了,她跟顾时在床上搞过八百次,早就已经做不回陶金荣了。
他是怀着对小荣儿的爱意才喜欢上现在的泠川……
可人人心底都知道泠川是顾时的姘头,只是忌惮王爷的面子,嘴上不说而已。
满身罪孽,不清不白的泠川怎能借那个小荣儿的光。
金盏见泠川脸色有些古怪,只独自一人匆匆进了屋子反锁了门。金盏心里虽有些纳闷,但也没有上前,只假装自己很忙。
她的脸色可不像是热恋,反倒苍白得很,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次日早上,金盏心想泠川别吊死在里头,便悄悄把窗户纸扣了个洞,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偷偷看她。
“我没死,别看了……”
泠川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金盏吓得一激灵,自己竟然被发现了。
可昨日她同那男子一起去看戏,高兴的样子可作不得假。
她可不敢这个时候上前关心泠川,要是她一抽风,一五一十地全跟她交代了,到时候她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此事上报给王爷。
金盏一边收拾院子一边想,若是王爷愿意赔上嫁妆把泠川嫁出去,那皆大欢喜,若是他不愿意……阿弥陀佛,跟她金盏一点关系都没。
她两只眼睛咕噜咕噜转,已经在想事发之后自己该如何撇清关系了。
要照金盏说,干了坏事之后还是要多多少少愧疚一点的,因为如果一丁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那就很容易把自己干过的坏事随口说出去。
于是她现在努力让自己产生对王爷的愧疚。
“呜呜呜,王爷我对不起你呀,我为了给自己减少点负担,没有把泠川姑娘的行踪全部汇报给您,我真的对不起啊。”
金盏用帕子掩着脸,小声假哭。
假哭完了后,金盏翻了个白眼……不怎么起效果呀。
她对“主子”的愧疚心本就很薄弱,对顾时这个动不动就上演活春宫的主子更是起不了一丁点愧疚心。
再说本就是他先要把泠川嫁出去,她为自己打算,勾搭个男人算不得什么错误,她又不是王爷的小妾。
“哎呦……王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时阴沉着一张脸,想到泠川竟那样暧昧地坐在男人的马上,手上还戴着他的镯子,他就心烦意乱,简直像有一千只虫子往他的心尖上钻。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公务也几乎进行不下去。
强打着精神做完了最要紧的公务,他再也忍耐不住,急匆匆地回到了王府。
泠川怎么敢那样对他?凭什么害得他茶不思饭不想?
第16章
顾时急匆匆地要进泠川的房间,金盏象征性地拦上一拦,
“王爷,泠川姑娘恐怕身子有些不适,现在不方便呢。”
她瞧着泠川脸色苍白,便猜想她是不是来月事了。
顾时冷着脸,单手掐上金盏的脖子,
“我不在的时候,泠川去哪了?给我说!”
金盏两眼翻白,双腿直蹬,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终于,顾时松开了她,她咬紧下嘴唇,屈辱地跪在了地上。
“是金盏失职,疏忽了姑娘的去向,还请王爷饶命。”
她急促地呼吸,双眼涨红,心想莫不是王爷还派了别的暗卫跟踪泠川。
在金盏发愣的时候,顾时已经大步流星地进去找泠川算账了。
她没忍住长舒一口气,王爷别注意到她玩忽职守最好,有气全都冲着泠川去撒吧。
泠川惨白着脸躺在床上,*脸上还有泪痕,她眼下的泪沟又深了一些,目光凄切无神,嘴唇干燥开裂,微微发抖。
“顾时,你来做什么……”
她哭了一阵,声音有些沙哑。
顾时原本是气冲冲地来找泠川算账,见她此状也只得偃旗息鼓,去寻了她用惯了的蜜蜡甲煎口脂,亲手给她涂到唇上。
她嘴唇干裂的地方硬硬地划过他的指尖。
“你怎么了……怎这样没有精神?”
他心想,自己莫非是那日里看岔眼了,那马上的女子并不是泠川,是他错怪了她。
顾时把她细细的手腕捧在手心里,
“我送你的那个镯子去哪了?”
泠川摇摇头,
“金盏收起来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拖着她的脸颊,
“怎的这般没精神……我不会同杨若云成亲,你快点打起精神来吧。”
顾时以为泠川还在为了他要成亲的事劳神。
泠川把一只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顾时的脖子上,在想象中把他掐死。
死亡的念头总是缠着她不放,她真想杀掉顾时,她想杀了他解心头之恨,又想惩罚自己曾经对他的爱。
他抱住了她,泠川的双眼变得有些迷惘,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抱住的是一个想杀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