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后他沦陷了(55)
她只是沉默了,脸上有几分解脱的神色,好像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松了口气,可她的解脱就像一根粗糙的麻绳,栓在他的脖子上,几乎要把他绞死。
“你没有爱上他。”
他只能像祈祷一样,喃喃说出这一句。
泠川点了点头,说道:
“我确实没有。”
他不敢继续追问,他害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不想听到的回答。
他只能徒劳地安慰自己,那种白开水一般的男人并不足矣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她只会留在他身边。
他爱她,又觉得不能占有她,在嫉妒和卑微之间剧烈摇摆之后,他的爱渐渐呈现出一种罪恶的面目。
顾时不想对泠川只是一味的屈从和接受,他越发地想早日同她成亲。
和她赶紧成亲,把她框死在那个婚姻悲惨无聊的框架里,这有助于消减他对她过度的迷恋之情。
他盘算着再和她生上几个孩子,赶紧变成无聊到碰一下都恶心三天的老夫老妻。
到那个时候,他肯定不会再像现在一样,轻而易举地就被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可是现在,身体上的焦渴越是满足,反倒就越是像杂草一样滋生疯涨。
他走到她的正面,把她整个人都框死在他身体投射出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泠川只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张椅子上,对他视而不见。
顾时自欺欺人地想着,等她成了他的妻子,假以时日,便也只会变成无聊的皇后,到那个时候他就能从这种令他痛苦的爱意当中解脱。
可他现在只希望泠川快点做些什么,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的。
他转身,从墙上拿下挂着的一把长剑,这剑开了刃,但平时只作为装饰品,老老实实地在墙上呆着,与壁画无异。
可今日,它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将长剑从剑鞘里抽出来,直指泠川的咽喉。
她依旧是那样桀骜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像是个在起义军面前时刻准备引颈就戮,以身殉国的皇帝。
这寒冷的剑气让她浑身发麻,却一点不怕,她微微战栗着,一种兴奋的信号在毛孔里钻来钻去。
“说你爱我……”
一阵剑拔弩张的沉默后,顾时率先投降。
“快点告诉我,你爱的人是我!并且只爱我!”
长剑横在泠川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微往前晃一晃腰肢,便会血流三尺。
泠川却只勾起嘴角妩媚一笑,睫毛的阴影把眼睛拉得妩媚迷离,可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冷意,竟压过了那剑锋的寒光。
“顾时,你可真是软弱无能。”
她直接用手掌去推开寒光凛冽的剑刃,他满心惊惧地松开了手,剑直接跌在了地上,将她的裙摆划穿。
他低头,只看见泠川从膝盖往下的裙摆开了个口子,隐隐约约地露出一截莹莹的小腿,皮肤上泛着一层碧光,像上乘的翡翠。
这一层皮肤的光泽让他一下燃起了某种渴望,他像个登徒子一样看着她的小腿咽了咽口水。
她令他生厌,令他嫉妒得发疯,又害得他患得患失,他竟然还能不受控制地对她产生这种想法……顾时对自己感到十分厌恶。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种厌恶,泠川就看出了他的欲念,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他和那把长剑一起,轻而易举地跌倒了。
第31章
泠川粗暴地将他的衣领扯开,骑在他的身上。
顾时的骨架和泠川的相比太大,她顾不上自己的大腿根有些钝痛,只从头上拔下一根钝头的银簪,狠狠地戳刺在他的胸骨上。
她每戳刺一下,他的胸口便泛起一小片的红,像没抹匀的胭脂。
这片红刺着了她的眼,她手下又用力了几分,那红便转为了一片一片的淤青,泠川知道顾时有恋痛的怪癖,他会假模假式地吓唬她,然后再真切地享受她带给他疼痛。
翻转腾挪之下,剑开始主动地去找他的剑鞘。
泠川觉得这简直是世间最古怪的体验,她不加思考地动手扇了他一个巴掌。
感官刺激被怪异地拉长,成了一道竖线,泠川变成了一根绷紧的弓弦,她像一只出于兴趣而咬掉丈夫头颅的母螳螂。
正值意浓之时,顾时一声不吭,任由宰割似地,伸手摸到了那长剑,递到泠川手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出于痛觉和生理的双重刺激,过度的快意占据了他的头脑。
他很难战胜这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即使故作清醒,也会变得像一个在梦中自认为是醒着的人一样可笑。
既然他战胜不了这种受骗,失望的感觉,那就让泠川来帮他解脱。
她似乎会错了意,直接一剑砍断了他的一撮发丝,顾时没躲,她大腿的热度和眼睛里的寒意形成鲜明的对比,竟带来一种冰火两重的折磨。
泠川将那长剑架到顾时的脖子上,死亡一下逼近了他,将他绞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人在濒死时总会升起许多美丽的幻觉,他一时没忍住,兴奋过度,竟然提前交代了。
真无趣……
泠川鄙夷地皱了皱眉,将那长剑顺手丢在一边。
他无非是想玩点新鲜刺激的把式罢了,她奉陪到底。
她扶着椅子站起来,照着他的头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快点站起来,你可真没用。”
泠川颇为不耐烦,他总是这样优柔寡断,如果换成她是他,那早就一刀捅死她算了,何故这样摆出一副痛不欲生,悔不当初的样子?
她压根不稀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