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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08)

作者:雪明媚 阅读记录

人心难以直视,玩火者引火自焚,她今日做得过了。

她终于服了软,“不是朋友,他不是。怀瑾……不要这样。”

可是太晚了,已经给他尝到了一点滋味。那一点点,就足够他整个人变了质。

他搂着她,声音闷闷的,没有动弹。

“皎皎,我喜欢这样。再让我抱一会。”

你真的只是在抱吗?

嘴上老实,实际可没有停。

顾怀瑾在骨子里,竟是这样的吗?

她无奈道,“在山下是怎么了,受委屈了?怎么回来就变了个人?”

他没有说话。

是在山下受的委屈吗?

是在山门口那棵树底下受的委屈。

也怪他常年练武,听力太好,听了两句,恨到现在。

他搂着她,“在山上还好吗?有没有人为难你?”

她笑了一声。

“还好吗”?

慧德想杀她呢。

他道,“吐了血是怎么回事?李玄白有没有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昨天的事,昨天就好了。”

“哪里有这样简单?又是这个样子,病了痛了也不在意。什么时候能多爱惜自己一点?我不在,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就这样过去了?”

她道,“你不要这样大惊小怪。”又道,“好啦!不准动。”

他终于停了下来,方平息下来的心火,竟然又燃了起来,“什么叫大惊小怪?”

她想,如今顾止至少该是信她的,于是道,“其实,并不是身子不好。那日,李玄白出去练功,慧德长老唤我过去谈话,在他那里,喝了一盏茶。”

“师叔?”

她点头,“喝了那杯茶,便觉得哪里不对,呕血不止。幸而李玄白有什么奇怪的药,给我吃了下去。”

室内杳暗,他在沉沉的阴影里,沉默许久。

终于,他道:“我早知道,师叔……他不喜欢我喜欢你。”

她眼睛眨了眨。

如今,这种话,他竟然也说得从容了。

他叹了口气,吻了吻她发顶——没有隔着东西,他也就只敢吻她的发顶,低低道:

“皎皎,害你受苦了。”

她靠在他怀里,垂着眼,手指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顾怀瑾,是一个会让人心安的人。不管是怀抱,还是声音,还是哪怕强迫着人、都依然温柔的神态。

被他拥在怀里,好像暖春时节,流水潺潺,一个人在落花下的躺椅上睡午觉。

懒散、舒适、自在、安心。

她叹了口气,往他怀里依偎了一些,“谈不上。”又想逗他,“这么说,公子喜欢我吗?”

他又噤了声。

她知道,他不会承认的。她方才没有讲她愿意留,那么,他再爱她,也不会开这个口。

但她总有办法,笑着仰头,摸了摸他的脸:“不说话,是不喜欢?”

他又吻了吻她的长发,“皎皎,别气我。”

她在他怀里,咯咯笑了起来,“你以为,你不回答……”不回答,就能当没有吗?

他死也不想破的戒律和底线,一早就破了。到了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顾怀瑾叹了一声,两只胳膊环着她的腰肢,又收紧了一些,伏下头,额头搁在她颈窝里。

被他搂着,她后背和腰间一股融融暖意,靠着他,身上几乎有些乏,打了个哈欠,“自欺欺人。”

他有点闹脾气似的,又箍了箍她的腰。

“皎皎。”

委屈兮兮的语调,她简直难以想象,人前,他是那样一个光风霁月、面面俱到、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之人。

她笑个不停。

他懊恼着转了话题,“别笑了。皎皎,这些日子,就好好呆在房间里,哪里也别去了。”

“为什么?”

“师叔的意思已经那样清楚,这山上对你而言已经太危险。”

“那也不能整日闷在屋里不见人啊。”

“见人?你才刚呕了血,又要见什么人?”他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

她知道他在紧张什么,觉得有趣,故意不答。

他从背后搂

着她,手又收紧两分,“见谁?见什么人?说话。”

她笑,“谁呀,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怎么这样凶?”

“皎皎……”他垂下头,额头依恋地磨蹭着她额角,闭着眼,喃喃,“不准见。除了我,谁也不准见。”

方才,他怀里实在太舒适,她在他怀里依偎着,竟然不由自主越陷越深,眼下,几乎已经躺在了他怀里。

他由着她疏懒靠下去,稳稳将她接住,坐在榻上,像哄小孩子似的,低下头,又去啄她的发。

“不准见人,不准出去,在这里陪我。”

她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我不。”

他神色未动:“那就只好将皎皎关起来。”又吻一下。

她笑起来,没当回事。

他事事大度,要关她,不过说说而已。她不信他竟是那种偏执成性的男人。

“这些日子,皎皎就给我待在这房间里。不准出去,哪里也不准去。”他搂着她,拿起她的一缕长发,贴在唇上细细地吻。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那样温柔。

她在他怀里慢悠悠又打了个哈欠,用他的袖子蒙住脸,闭上眼睛,懒得理睬:

“神经。”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她自己一个人躺在榻上,厚厚衾被几乎拉到了人中,连被角都掖得严丝合缝。

房间里,她的东西已经全部拿了回来,原样归位,仿佛凌绝阁那几日,只是一个梦。

她推开衾被坐起来,穿鞋下榻。

推开门刚欲出去,竟险些撞在一堵莫名其妙的白墙上,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排人高马大的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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