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80)
“怎么?”他鼻梁蹭着她肩膀,在她领口的皮肤上吻着,“不是揶揄我?笑话我?不是很开心吗?不是……”
在她的红豆项链上有意碾磨,轻轻落吻,“……这样才公平啊。”
她登时沿着那红鸟脖子一圈羽毛,恨恨环刮了两圈。
他太阳穴青筋怦怦跳动,仰起头来,不说话了。
看着倒在靠枕上的人,她真是心有余悸,闭了闭眼。
这样下去,他自然是跑不了,可是她又能闹到什么好?
他学得太快了。
这种事情,他怎么学得这么快?!
她不敢再惹他,也不敢再挑衅,看着他脖筋暴起,一根粗壮的血管凸起来,连到锁骨,也不敢再有什么亵玩之意——怎么攻守易势成这个样子,几乎势均力敌了。
如果聪明,她现在该安分守己些。
顾怀瑾做梦也想不到,人世间还有这种滋味。明明并不气馁,可是控制不住地哀哀叹息,明明不算痛苦,可是不论如何,都很痛苦。
最要紧的开关被人拨来把去,他仿佛低估了烈马的没见识的人,毫无办法地颠三倒四,甚至缰绳——还是他自愿,交到那不怀好意的车夫手上的。
他束手无策,身如浮萍得几乎心慌,坐起身来,抱紧了她。
他那幅脆弱又情动的样子,落在她眼里,格外惹人怜爱,她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怎么?不是自己也……?”
那不一样。
他抵着她的额头,失神地,痴痴望着她花一般的双颊。
那不一样。
有了她,才知道,此前他自己那些尝试,跟她相比,只能算隔靴搔痒。
不治本,不解渴,越搔越痒,越搔越念着她。
——什么也不及她。
他缓缓地,筋疲力竭地放开了她,喉咙干涩,卡出两个字:
“皎皎。”
她皱起眉,“你都……我衣服脏了。”
一抬眼,见他懒怠垂着眼,几乎是痴缠地,望着她。
那种眼神,滚烫黏腻,湿润阴滑。
开了一口荤的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
他牵起了她的五指,大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刮着:“皎皎……再来一次?”
第86章
南琼霜这些日子在朝瑶峰上,整日无所事事。她一贯疲于奔命,突然歇了下来,还有些不大适应。
连顾怀瑾这个大忙人,自从上了朝瑶峰,也比从前清闲许多。山内公文日日自峰下递上来,但一次只能递那么多,顾怀瑾特意发话,将一些琐事拨给其他长老处理,唯有至关紧要的公文,方送上朝瑶峰,由他过目。
一时,两个素来忙得脚不沾地、连梦里都在思量对策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发觉无事可做。
一日,她被窗外直射的日光晒得醒了,睁开眼睛,眼前尽是日光灼出来的红印子,迷迷糊糊地去摸床榻另一侧的人。
床榻另一侧早空了,连衾被都叠得整整齐齐。
见她动弹,顾怀瑾回身望了一眼,复回去描着他那张字帖:“醒了?”
“嗯。”她从日光底下挪走,幸好,他那侧的床榻还凉快着,丝绸床单触手滑凉,“几时了?”
他拿着毛笔往窗外一指,笑,“瞧瞧,日上三竿。”
日上三竿?她腾地坐起来。
她这辈子,还没有睡到日上三竿过。
他含着笑,头也没抬,“到这里之后,皎皎似乎睡得更好了些?”
或许是吧,她转头望着窗外千山。
今日天色大好,太阳白花花的,挂在天顶,整个天空是一片澄澈的湛蓝。整日里萦绕在峰间的云雾也消失了,露出里面嶙峋峻峭的山岩。
她依旧懒得动,趴在枕头上看他。
他正微俯下身临帖,毛笔竖得笔直,手腕悬得四平八稳,一笔一划,工整写着。
身后便是雕花窗棂,蔚蓝天色下一树烟霞般的樱花在窗子里颤动,花枝一摇,落花如雪。
垂着眼,长睫翕垂,人如玉山一般。
她眨眨眼。
倒是生得真好看。
不过,今日倒是正常了,眼尾那些艳色褪去,他不动情的时候,旁人来看,几乎高不可攀,人再亲善,也难以接近。
她笑道:“你累么?”
他不明白她意在何处,依然专注写着,“什么累?”
“昨天。”她有意揶揄,“腰酸不酸?”
他知道她故意作弄他,无言以对地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一天而已,谁会腰酸。”
她一下子笑开了,趴在床上懒洋洋道,“
口出狂言,你瞧着以后吧。”
“以后?”
他瞥了她一眼,见她毫无觉察,悠哉悠哉地趴在枕头上荡着腿,把后面的话咽下了。
阳光底下,她腰上裹着衾被,上面一层纱衣,勾勒出细腻匀亮的背脊,背沟微微下陷,一直延伸进丁香紫的衾被里。
在那衾被里,或许有一对……圆圆的,腰窝。
以后,不知道腰酸的是谁呢。
他若无其事地瞥开眼。
忽然,她一摇一晃的腿僵住,两根手指一掐,颤巍巍地举起什么,对着光看。
尖叫一声:“猫毛——!”
远处的白糖喵呜一声,款款走来,将头抵在顾怀瑾腿边蹭着。
他蹲下去,爱怜不已地摸那白猫的小下巴,一边笑,“猫儿哪有不掉毛的,不都是这样。不是皎皎要养的吗?”
她跪爬到榻边,捏着兰花指将那根毛悬在榻外,忽然又改了主意,两三步跪爬到窗边,打开窗,将那根毛恨恨丢在山涧里。
“能不能给它剃了?”她一双手左右在白糖周围比划,“剃到,留两只耳朵,脸上留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