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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28)

作者:雪明媚 阅读记录

雾刀笑,“所以你要用他?”

南琼霜道,“自然。”

雾刀在她耳朵里咯咯一阵笑,“我就爱看各个男人为你争的头破血流,怪好玩的。”

那笑声回荡在脑海里,笑得她头都开始疼,她揉着太阳穴道,“滚吧。”

雾刀的声音消失了。她竖起耳朵,尽力分辨堂内的谈话。

两人低低谈着李玄白捡到她的情况。不过或许是因其中不可为人所知的事太多,李玄白拿捏不准她打算给顾止什么说辞,敷衍了两句,起身走了。

她心里悬起的石头终于放下。

如果李玄白在,之后她流着眼泪对顾止演戏,或许不那么方便。

或许会坏她的好事。

当时去吻李玄白那一下,不过是因为她给了他两刀,他都没计较,于是她赌了一把,用一个吻,去乱他心神。

她赌对了。李玄白没发火。

甚至还帮了她的忙,送她回暮雪院。当着顾止的面,抱着气息奄奄的她进门。

她那一时兴起的吻,够他琢磨一晚上。

南琼霜阖着眼休息,唇角一丝意义难明的笑。

又等了一会,门从外被推开,进来的是拿了个药箱的白发老人,她的老熟人,屈术。

顾止跟在身后,一并进来。

终于见着了顾止,她眼睛一睁,已经蓄好了两汪泪水。

在寻到那白衣身影的瞬间,两行泪滚滚而下。

“公子,我终于又得公子见我一面。”她两眼通红,道,“我以为公子再不见我了。”

她胸口插着一根箭,侧卧不得,只能平躺。如今为了看他,执拗地偏着头,眼角的泪遂缓缓从鼻梁斜着往下淌。

他见了那泪,心里一跳。

他最是心软,见不得人落泪。

何况今日这些事,都是因为他。

他走上前,也不顾身旁侍仆和屈术的眼神,用雪白的袖口,将她额上细汗和腮上的泪一点点拭去。

阿松和屈术见状,迅速地互瞥了一眼,又将眼垂下。

楚姑娘又得了少掌门的意了。

少掌门惦念她,几次说了要放,也放不下。

阿松对一旁的阿良附耳道,“去拿最好的金疮散来,还有什么山上最好的药,一并都备好。”

阿良:“最好的金疮散在大师姐处,这……”

阿松:“去拿。”

中箭处在胸口,屈术刚欲伸手去解她领口的系扣,忽地收回手,看了看顾止的神色。

他面上果然是为难之色,最终还是偏开眼神,道,“先生无需看我,请。”

屈术回身去翻找药箱,南琼霜斟酌着顾止神色,见他似乎有些心痛怜惜之意,大着胆子,伸出手。

冷汗湿透的手,轻轻地、卑微地,勾住了他的小手指。

顾止心脏突地一跳。

屈术尚未回过身。

他望着她无助惊惧的眼睛。

她看着他,眼里滑落一颗滚圆的泪。

顾止看着她那湿漉漉的委屈眸子,一低头,竟落下一颗泪来。

他低低道,“对姑娘不住,让姑娘受苦了。”

南琼霜心里震动,一时竟不知做什么反应好。

泪砸在她的手背上,他垂首,长发如绸披挂垂落,那般俊雅之人,大拇指竟然爱怜地在她手上摩挲不已,替她将泪揩去了。

南琼霜只是怔愣,心里轰然雷动,回声阵阵。

她行刺这许多年,不知多少男人为她失魂落魄。

却头一次有人为她落泪。

为什么?只因为她刚刚毒发,又中了箭吗?

不过这么一点事情,连她自己都从未放在心上。

他有什么好哭的?

这一点苦,原来竟该无法忍受吗?

她从未心疼过自己,可他为什么竟好像在心疼她似的。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明知道该趁他愧疚,眼泪汪汪地撒娇诉苦,却不知为何,竟然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只是偏开头,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顾止只当她是羞涩。

屋内太安静,安静得竟然有点煎熬,她几乎是逃避似的匆匆转了话题,再次泪眼婆娑道:

“公子,大师姐……要杀我。”

第17章

宋瑶洁今日一直心神不宁。

近来听闻那女子又毒发了一次,闹得不小,顾止再怎么打定主意同她切割,还是回去看了一眼。

不知这回去看的一眼又动摇他几分。

她今早晨训时原本打算去定心瀑下看他,掐着他晨训未完的时辰,特意去了定心瀑。

不想,到了瀑下,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抓着素日在瀑旁密林内晨训的弟子一问,说是少掌门今日结束得早,已经回院了。

院内有谁,她最知道。

宋瑶洁握着茶盏的手,缓缓收紧。

她时至今日也想不通,为何顾止只跟那女子相处了短短几日,竟然就如此失魂落魄、心神颠倒。

她认识他十年有余,最晓得他那人面上好似温润,实则内里最是疏离,谁也无法近前。

她倾慕他十年。

十年里,不知用多少法子试图与他亲近些,他待她却始终客气礼貌,相处从不逾前后辈之矩。

她以为,他本就是那样一个人,待谁都同样的好,也同样的,仅仅到此而已。

却在亲眼见到那日他听闻那女子毒发时的眼神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是不动凡心的明月。

他只是,不为她。

咔擦一声,茶盏竟然应声而碎。

宋瑶洁怔怔看着茶盏碎作几片,滚烫的茶水如撤去了栅栏的兽,争先恐后四散涌出。

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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