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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337)

作者:雪明媚 阅读记录

台下众妃嫔一时齐齐起身行礼。

李玄白自如压了压手掌:“都平身吧。”

吴顺殷勤将李玄白往厅堂正中领,正中央的毛琳妍急急起身让座,李玄白却手指往南琼霜身侧一指,“就这儿吧,不必折腾了。”

众人都始料未及。

南琼霜忙琵琶大会那一阵,已同嘉庆帝疏远了,前几日又开罪了顾怀瑾,嘉庆帝当着众人面疾言厉色地斥过她没规矩,这几日来,她已是声势渐消。

后宫中的人惯会见风使舵,见她又有失宠之态,事事短着她,就连听个昆曲,也是毛琳妍在正中,她在远远的边缘。

李玄白看出这态势,心知肚明,没多说什么,只撩摆在她身侧坐下。

她面前很快奉上了最好的瓜果。

她噙着点笑剥葡萄:“你怎么来了?”

“下了朝,不想批折子,你这有好玩的,凑凑热闹呗。”

她笑着摇了摇头。

“昆曲,有意思吗?”他翘着脚歪在椅子里,拈着一把樱桃,一颗一颗揪进口中,“吱吱哇哇的,哪里有赛马好玩。改日我带你赛马去。”

南琼霜笑而不答。

飞仙楼毕竟不是大明宫。摄政王可以口无遮拦,她还是谨慎些为好。

“今岁这些樱桃不错。今年的贡品,有些着实有趣。”他拨了拨她的衣袖,“我那来了批新贡的丹药,你要不要瞧瞧?”

“丹药?什么丹药?”

“朱砂膏。”他掌中掂着一枚红艳艳的樱桃,“有这樱桃这么红。据说服下可以长生。”

南琼霜嗤笑一声:“长生是诅咒。”

李玄白讶异抬起眼:“不识好歹呢,怎么。”

她有些好奇:“什么样的?”

李玄白刚待开口,忽然吴顺走至两人身后恭敬躬身:“摄政王,顾先生求见。”

南琼霜心里咯噔一声,紧着垂了长睫,面上不显。

李玄白果然瞥了眼她的神色,被她若无其事回望过来。

他没瞧出个所以然,手指在桌上敲着,面上不耐:“问他什么事。”

“说是,谢贵妃当年的事查出了些许眉目,要同您述告商讨。”

他母妃的事。

李玄白烦躁灌了口茶。

兜了这么大一圈子,不过是要把那常达的妹妹放出冷宫。常达一人他已厌烦至极,后宫里已经有一个毛琳妍,难道还要再多一个常褚秀,领着皇太后的名头,高居他头上?

他道:“人在哪?追到

飞仙楼来了?”

人或许就在楼下,门外。南琼霜一颗心愈发吊起来,缓缓剥着葡萄。

吴顺:“人在大明宫等着呢,等了好久了。”

李玄白:“叫他在外边等着。”

吴顺:“可是先生……”

李玄白冷冷睨了他一眼,一个字也没有。

吴顺登时闭了嘴:“是。”

李玄白思及此事便心浮气躁,余下时辰,连句话都懒得说,靠在椅子里,并非爱听昆曲,无非消磨时间。

南琼霜瞧出他是故意将顾怀瑾晾在外头,不免望了眼窗外。

七月末,正是酷暑。日头炙烤着大地,晒得一切都泛白,宫道上石砖油亮,脚踩上去,隔着鞋底都微微发烫。

他那一身黑衣裳,要他在这种太阳下等着?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偏过头,心乱如麻。

良久,一场戏终于唱罢,伶人们下了台,嫔妃们散了场。

李玄白再无理由拖下去,撩摆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摆驾大明宫。

唯有那孙汾,被清涟远香二人引着,引到飞仙楼下。

南琼霜站在戏楼底下绿荫繁茂的回廊内,听见脚步声,回过身来。

那孙汾立时恭敬行礼:“贱民恭请珍妃娘娘金安。”

飞仙楼因是戏楼,位置远僻,妃嫔们一散场,更加清幽无人。

清涟远香在不远处守着,南琼霜四望一圈,见周遭并无异常,轻声道:“孙兄不必多礼,不知您可否知道定王府内的李崖?李兄与我相熟。”

这话一出,孙汾当时便知她是何意。观她样貌神态,不需她自报名号,也已猜出她隶属哪一堂、哪一司——极乐堂出身的女子,顾盼间自有一番别样风姿,便作揖道:“原是极乐堂内南姑娘,有失远迎。不知您今日在皇城之内……所为何事。”

话说一半,但她晓得,他并非问她此行是何差事,而是问她,为何在皇城之内自报家门。

她笑而不语,略过未答。

她欲问他赎身后的近况,又怕问得直白,在清涟远香二人面前暴露心思,决心用些模棱两可的话诈他:“孙兄机敏,自然知道我今日来,所为何事。”

孙汾一拱手:“孙某赎身已久,门内诸事,恕难奉陪。”

南琼霜一时沉默。

李崖那般热络,她一直疑心其中有诈,以为他是借着赎身之人的身份,编造谎言,替往生门来诓她。

可是,倘若要骗她,这些赎了身的,为何还态度不一?

她硬下嗓音,笑了起来:“这是门内的命令。奉不奉陪,由不得你。”

哪知孙汾又是一拱手:“恕难从命,言尽于此。”

半点不肯退。

南琼霜难以置信地嘶了口气。

若是赎身后受过往生门胁迫,被她这样搬出往生门的名号下令,即便疑心有诈,口气也不该这样硬。

她笑:“怎么,你赎了身,我们门内就使唤不动你了?你有几条命,几颗脑袋?门内辛勤培育你十余年,你赎了身便翻脸不认人,可有半点感恩之心?可知往生门最恨背信弃义之徒,这点人情,你不肯给,便是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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