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419)

作者:雪明媚 阅读记录

公孙红收网那夜,她出去办差,确实被李慎舒看见了。不过,那与云瞒月又有何干?

一个猜测忽地翻涌入脑海。

当夜她中软骨散,云瞒月为叫人帮她解毒,曾给过她一块菩萨玉牌!

一切忽地串联在一处,豁然开朗。

不过,若是如此。

那个问题,她更有必要一问了。

她望着远方,夜色里紫禁城的琉璃黄瓦连绵不断,叛军的火把照亮了宫道,她心里急切,声音却轻:

“那么,七杀堂中幼子有三百,如此能人,却专来教导你。究竟是因为你天资高、根骨佳,还是……”

话音断了。

这个问题,系乎她这十二年心血,真要问出口时,反而不敢问了。

良久,她垂下眼眸,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悠深的影。

她问得云瞒月怔住了。

南琼霜的声音化入风里,轻得像呢喃:

“往生门的新门主,是你吗?”

有三刻功夫,云瞒月一字未说。

最后,她弯起眼睛,未答也未应,朝她温和微笑。

*

齐宋禁军分为南北两军,北军驻扎于宣平门,南军驻扎于建春门。大明宫居于皇城之北,距宣平门尤近,此时李玄白已经拿着禁军虎符,亲至宣平门,合了兵符,调了北军。

归降的福余三卫、常家军,与北军一同随在李玄白身后。

李玄白亲披了盔甲、亲佩了长剑,亲身上马、亲打头阵。

数百骁骑营精兵一同望着最前面朱红蟠龙披风的人,心内一阵敬肃。

以李玄白的身份,本不必上马亲征,可却偏偏身先士卒,纵马立于众人之前。

众人屏息凝神,等他号令。

今夜生死攸关,月色沉沉,无人说话。

忽地,李玄白勒疆驭马,那汗血宝马乍竖起两蹄长嘶,他一身烈烈披风在夜色中燃烧如火,长剑朝远远的明黄殿顶一指:

“定王受国恩而擢显位,不思犬马以为报,反怀安史之心!圣人蒙难,孤摄政监国,岂可旁观!速往紫宸殿,护圣驾周全!”

欲宫变夺权,务必控制嘉

庆帝。要么挟持,要么软禁。

只要嘉庆帝在手,褫夺王爵的圣旨可以发,废除他摄政王名号的诏令也可以发。当务之急,是将这活玉玺收入囊中!

大军在深沉夜色中往紫宸殿的方向疾奔。

紫禁城在祸福难料的黑暗中静观一切。

西北长街,正是从宣平门至紫宸殿最短、最快之路。

马蹄声嘚嘚,一行人欺身伏在马背上,奔过这条路,转个弯,尽头便是金碧辉煌的紫宸殿。

忽然远方一阵震天的马蹄踏地声,威势迫人,连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

李玄白勒疆刹住马,马一声长嘶,他未回头,一抬手。

身后禁军齐齐勒马止步。

面前已是平坦空荡的西北长街,这条街的正中,便是整座皇城的中枢——紫宸殿。

黑夜里,他缓缓眯起一双狐狸眼。

西北长街的尽头,现出一片火把的光,照得长街尽头红彤彤的。火光下,常达的常家军铁甲森寒,纵马急转一个弯,在长街另一头显出身形。

多毛如狮的常达,面红耳赤,喷着热气,贴在马背上,骏马狂奔。

徐卫纵马护卫在常达身侧,贴伏着马背疾驰,一手高举,大喊:

“清君侧,诛逆贼!清君侧,诛逆贼!”

整座紫禁城喊杀声排山倒海。

李玄白老远看清了来人,神色纹丝不动,驱着马往前上了两步:“反贼常达,胆敢作乱犯上!”

常达吁一声勒住了马,那马止步不及,犹往前蹿了两步,他气喘吁吁地切齿狞笑:“小赖皮蛇,在你爷爷头上坐了两天,真披了龙袍装真龙了?!敢挑唆吾儿,老子早该把你按在尿桶里溺死!”

“溺死我?”李玄白不怒反笑,手往前利落一挥,身后诸将中有人丢了个圆滚滚的东西出来,划出一道弧线,咕噜一声砸在地上:

“老畜生,好生瞧瞧!”

余血四溅。

常平在不祥的夜色里犹自惊惧绝望。

常达看了一眼,当即怒目圆睁,浓髯粗眉乍起,满目通红。

他身后的常家军哗然大骇。

李玄白攥着马缰,笑得残忍而自得:

“外甥没被你弄死,倒拿你儿子去泡了尿桶了。泡个三月,给舅舅做酒。”

他嬉笑,一字一字:

“老贼,你也有今日。”

徐卫冷汗涔涔倾身下去,拎着常平的头发将人头扯到手里,递给常达。

常达捧球般将那颗头在掌中掂量细看了半晌,一边看,竟一边流泪,呜咽如猛兽哀嘶,半晌,仰天狮吼一声:

“吾儿,吾儿!——方才一别,如何转眼就!”仰首呜咽了半晌,忽地,喉咙里滚动得已如滚雷,一双眼如豺狼般残暴,乍扬起双板斧,朝天一挥:“泼崽子,老子今日不剁了你个腌臜畜生,枉负我儿!!”

板斧朝前一劈:“给我杀!!”

李玄白唰一声拔剑出鞘,剑如白雪。

忽地一声女真语响破长空。

常家军刚提剑纵马半步,余光一瞥,惊见四周无人动弹,骇得冷汗淋漓,仓惶又勒了马。

令已下,为何不动?!

常达如常家军一般惊惶,仓忙四顾,手中板斧横空乱劈,唾沫飞溅:

“怎么!老子的命令都敢不听了吗!”

对面,李玄白毫无错愕,一哂,从容自若地又收了剑。

常达身后的女真人犹自勒着马,任常达如何咒骂,依旧不为所动。

唯有马儿喷鼻踏蹄。

上一篇: 火葬场后他沦陷了 下一篇: 卿娘荣华路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