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101)
站定后,徐明谦与徐方隐频频望来。
徐怀霜睑下垂着睫影,心中斟酌片刻,到底咽下了要向二人解释一番的心思。
有时说多了反倒是错。
淡瞥一眼前头的卢鸿光,他面上隐隐有些得意之色,徐怀霜微垂着脑袋,不预备在今日与他争口舌之快。
略微一出神的功夫,恒文帝进殿。
各官持笏拜见,末了各自站位。
恒文帝环视殿中一圈,问:“今日可有什么要事?”
卢鸿光剔起一侧柳絮似的眉,匆匆喊了官家二字,正要说话时,殿外进来位内侍,一路避着官员走最外头,旋即贴耳靠近天使说了些什么,天使便旋首朝恒文帝道:“官家,崔监正有要事禀,在殿外候着呢。”
恒文帝一听,忙抬一抬手,“快宣。”
徐怀霜蓦然回神,五脏六腑都充着一股气,提着她强打起精神,悬着一颗心来迎接崔衍进殿。
崔衍穿一身监正官袍,轻步进殿先朝恒文帝一伏腰,“臣,拜见官家。”
恒文帝窥他眉目有些喜色,便也跟着笑一笑,忙使他站直了回话,“崔卿辛苦,看崔卿神色,可是又有什么好事即将发生?”
崔衍澹然一笑,点点下颌,“回官家,正是如此,臣昨夜推演天象,竟算出三日后有坠星降落,接连两日都有,星往北落,此乃大吉之意,国运昌隆之相!”
说罢笑看徐怀霜一眼,道:“说来巧,烜赫将军得胜回朝当夜,臣也观得一次坠星,将军打了胜仗,正验证了天象。”
恒文帝大喜过望,接连吭声大笑,一高兴竟又赏了些金帛之物给徐怀霜,旋即拍案定板,“好!好!好!既是国运昌隆之相,三日后,三省六部与朕一并登楼观星!共迎国运昌隆!”
徐怀霜险些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忙先守礼谢过恒文帝的赏赐,心神一直到下朝出了掖门还在振荡。
“将军?还是直接去军营么?”青枫匆匆过来迎她。
徐怀霜回身望皇城的红墙,暖阳照壁,檐宇上透来的光有一缕落在她的脸上,她抬手遮一遮,遮不住,索性坦然迎着光,笑容里杂糅进一丝欢喜,“不去军营,青枫,你先送我回府,再去军营将朱副将叫来,我有事交代。”
青枫忙不迭应了。
车轴滚动,穿过喧阗坊市,徐怀霜欹在车壁静静听着,唇角依
稀又往上弯了弯。
快了,快了。
归府后,徐怀霜使走所有下人去外院扫灰,提笔沾墨,行云流水写下一行字,末了觉得此乃大事,需慎重,为免叫人觉察出端倪,又另寻一张纸,先画了三轮弯月,又画上两枚玉佩,最终再在两枚玉佩间画上一颗星。
朱岳来时,徐怀霜正襟危坐在花厅。
“......叫我来作甚?”朱岳眯眼狐疑。
徐怀霜冷静递上对折好几下的纸条,“帮我跑一趟徐家,你身手不错,务必亲自交到徐四姑娘手中。”
朱岳接来纸条在指尖轻捻,“你比我身手更好,你怎不去?”
“......”徐怀霜垂在膝上的手稍稍蜷缩,平静扯谎,“外头传得那样风言风语,我如何去得?”
怕朱岳误会,她又有些心虚,补充几句,“外头的那些话都是以讹传讹,恨不得夸大了说,我还是那句话,徐四姑娘不知我倾慕她,我要你送这纸过去,便是向她赔罪的,你务必谨慎再谨慎。”
朱岳懒洋洋迎着厅外映照进来的太阳,蓦地笑了,“知道了,姑娘家的名节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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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落起淅沥的春雨,不见明月,朱岳扶一把笠帽,身形矫健隐进夜色,没几时翻过了徐家的院墙,却未落地,踩着砖瓦飞身寻一丝踪迹。
一连扫量过几间院落,总算在西南方窥见檐下赏雨的人影。
江修眼色沉沉盯着檐下的雨,身影在窗上映出浅浅的轮廓,心里盘算着与徐怀霜见一面。
说到底,他若装得像些,便也不会被抓住把柄。
外头也没有那些话能中伤她了。
他是个男人,别人爱怎么说都无妨,可她是位克己复礼的世家女,那些话不亚于在她心房扎刺。
正想着,檐上蓦然一声踩瓦轻响,江修立时警惕,不动声色使妙青妙仪去休息,片刻,待檐下只剩他一人,江修便不露声色坐在原地。
没几时,一道身影落地。
江修看见朱岳,冷不防有些怔住,险些下意识叫他的名字。
很快又想着徐怀霜这具身体从未与朱岳打过照面,便盯着他一动不动。
朱岳贸然夜探徐府,以为这徐四姑娘被自己吓傻了,便磨一磨牙关,取出那张纸条,一言不发离去。
江修渐渐眯起眼,垂目盯着腿上的纸条。
她叫朱岳来送消息?
不做拖沓,江修忙起身迈进寝屋,阖紧窗门,绕去案上点灯,将纸条展开。
一眼望见上头的画,江修神情顿变古怪。
屋外垂滴春雨,屋子里静悄悄的,没几时,江修琢磨出意思来,欹在椅上叹出长长一口气。
坠星来了。
他终于能与她彻底换回来了。
江修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晌,一时心中有些烦闷,便伸手将纸条往前拨了拨,嫌上面的画碍眼,又干脆拿书来遮挡。
意识到这回是真的要换回去,江修败下阵来,垂着脑袋将纸条放在燃烧的烛上烧了,撇了撇嘴,说出来的话竟带了一丝小孩子的任性与幼稚。
“日子过得慢些吧。”
他再如何祈求日子过得慢下来,日子还是数一数就过去了。
这日正值暮昏,眼见马上要天黑,妙青便照常来劝,“姑娘,天黑了,是进屋还是再坐会等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