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137)
大约存了心要捉弄严颂,蔡妙翎刻意寻些狭窄难以施展的小巷钻,没几时绕来绕去,绕过了富贵荣华,踏进萦绕烟火气息的市井里。
出了小巷是一座桥,桥下稀稀散散建着瓦舍,外头也没什么百姓行走,瓦舍里都点着煤油灯,对比下来,天色益发黑漆漆的。
蔡妙翎跑累了,叉腰倚在桥栏上喘气,一眼望见严颂追来,忙不迭抬掌制住他的脚步,“停!先歇会!”
严颂仍是有些生气她笑话自己,不管不顾往前几步来,伸手便要捉她的肩。
蔡妙翎匆匆又下桥,不防眼神一晃发现个小孩坐在一间瓦舍门前,一时脚步便拐去了那头。
瓦舍门大开着,蔡妙翎近前才发现是个约莫四岁的女娃娃,小小一个身子歪在石磴上坐,见了她便眨眨眼。
蔡妙翎抬眼往黑漆漆的门框里看,一股油味涌进鼻腔,蔡妙翎矜贵得紧,又嫌弃往后退几步,不客气朝女童问:“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家里大人呢?”
女童稚嫩的声音须臾响起,“爹爹不在家,娘去街口买豆腐了,叫我在家等,银环姐姐闹肚子,去方便了。”
蔡妙翎猜测她口中的银环姐姐应是这家买来的婢女,便瘪瘪唇,“哦,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童答道:“我叫玉娘。”
脚步声渐起,严颂总算追来,也见到玉娘,便没紧着蔡妙翎抓,歪着脑袋问蔡妙翎,“这是?你认识?”
蔡妙翎回首翻个白眼,“我会认识这样的门户?”
话音甫落,玉娘幼小的身体往后缩了缩,一阵饥肠辘辘声响起。
蔡妙翎居高临下垂睨她,“饿了?”
玉娘乖巧点点头,“娘很快就回来。”
来回说话不过片刻的功夫,天色已是全黑,蔡妙翎左右瞥一眼,在隔了不远的另一条巷口窥见一位卖豆腐脑的摊贩,便对严颂颐气指使,“嗳,她说她饿了,你去买碗豆腐脑来!”
玉娘有些高兴,“我想吃甜的!”
又有些为难,“可是爹爹说不能吃白食。”
严颂见她乖巧懂事,心头一软,弯唇冲她一笑,忙不迭就跑去了。
蔡妙翎不喜这股油味,脚步一退就躲得远了些,见玉娘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一时难免想到幼时的自己,正巧另一头稀稀散散有些小贩出摊,正往正街上走,蔡妙翎一眼看清其中有位摊贩卖的是糖葫芦。
淡淡瞥了玉娘一眼,蔡妙翎旋即往那处跑。
“嗳,停一停!”
三两下拦停卖糖葫芦的小贩,蔡妙翎自顾往袖管子里摸银钱,“来一串。”
不一时,银钱递过去,又改口:“三串吧。”
小贩乐呵取下三串糖葫芦递给她,找过银钱,又自顾往正街上走。
蔡妙翎浅尝一口,又垂眼把玩另外两串,只驻足稍刻,便往玉娘家门前去。
正是用晚饭的时辰,家家户户烟囱冒着浓烟,烟火气映照得瓦舍淌过一丝暖色,蔡妙翎不紧不慢行至玉娘家门前,还未走近,见门前空无一人,门内黑漆漆的,心中便咯噔一声。
蔡妙翎一只脚跨进门内,眯了眯眼,“玉娘?”
屋子里静谧得近乎诡谲。
蔡妙翎又将脚收回来,转身往玉娘家西边的巷口瞧,冷不防这一下就看见玉娘被迷晕,被一人扛在肩上,巷口还神不知鬼不觉停了辆马车,那人的架势正是要将玉娘往马车里塞!
蔡妙翎当即反手将糖葫芦往那人肩头掷,怒骂:“拐子?你作甚!给我把她放下!”
正巧严颂买好豆腐脑过来,蔡妙翎忙喊:“严颂!快去拦下!那里有拐子,将玉娘拐走了!”
严颂甫一听见,当即扔过豆腐脑,与蔡妙翎快步往巷口去。
那人见势要逃。
二人紧叩着那人的肩,心中一喜,正使力往后掰时,身后悄无声息落下几人,一条沾了迷药的帕子牢牢覆在二人口鼻处。
几息的功夫,巷口归于宁静。
车轴声渐隐。
桥下映照着悄然升起的月,粼粼湖面上是一片平凡的市井烟火气,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几时传来几句开饭了的叫唤声。
放了糖霜的豆腐脑洒了一地,一阵晚风刮过,糖葫芦被吹得滚了滚。
桥对岸的小巷里,是诡谲的死寂。
只剩两道发颤的呼吸声。
第47章 惶惶
亥时末,家里的老太太翻来覆去有些难睡,听外头有人说话,便问:“吵什么?”
外间谈话声静静灭了,刘妈妈轻步挑帘进来,答道:“老太太,家里的二哥儿与三哥儿猎了不少好东西,得了些赏,二哥儿的东西正使人往家里送呢,太太们先前都回了,本也要睡下,这会又醒来正瞧个热闹。”
老太太索性撑身起来,“我也去看看。”
于是刘妈妈伺候老太太穿衣,又使婢女提黄纱灯笼引路,两刻钟的功夫行至花厅。
郑蝉正高兴看着下人将赏赐往大房送,余琼缨与袁淑兰也在旁边瞧热闹,冷不防见了老太太,三人便忙亲迎过去,“婆母,这时辰了,怎么还出来了?”
老太太挂着笑,轻问:“都是官家赏舟哥儿的?”
郑蝉忙笑答:“是,舟哥儿领了好些赏呢。”
“好好好,这是好事,”老太太欣慰一笑,“得官家赏识,是好事。”
几位姑娘坐在花厅里挑络子,听动静知道是祖母来了,也忙出来问声夜安。
正行礼时,外头风风火火进来一人,满身湿气,穿一身襕袍,袍子上还挂着好些泥,徐文珂定睛一瞧,讶然喊道:“......爹爹?”
正是徐昀礼急匆匆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