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141)
一眼在镜中望见自己的脸,窥清脸颊上被剪子抵得发红的印子,缓缓悬着指尖贴近,低声喃喃:“我哪里变了?”
对镜自照不过片刻的功夫,徐文珂暗暗舒气,只觉今日误打误撞跟着蔡妙翎,竟叫她亲眼目睹蔡妙翎与严颂被一伙人掳走,心中始终惶惶不安。
抽过钗环,往妆匣子里一扔,眼神一瞟,冷不防瞟过一对纯金耳坠。
徐文珂一怔,摸出那对耳坠悬在眼前静静盯着。
这是她及笄礼时,四姐姐送的,样式是她喜欢的。
徐文珂抿一抿唇,又往妆匣子里翻了翻,那场及笄礼,她收了不少纯金首饰,璎珞是徐圭璋所赠,手镯是徐蓁蓁所赠,连关系没那么亲密的大房,都实打实赠了两套头面。
垂眼看着这些晃眼的首饰,徐文珂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从前那样喜欢了。
姨娘有句话的确没说错,在这个家里,她虽是庶出,可该有的,家里从不对她吝啬,晃一晃那对耳坠,徐文珂扯了扯唇,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嫉妒四姐姐能轻而易举得到这些的举动实在过分可笑。
她先前犯下一些错,家里好像也没有重罚过她。
除去那一次,她为了方思彦,在严家挑拨蔡妙翎与四姐姐,回家被嫡母教训了一番,甚至被关了禁闭,除了家塾,哪也不许去。
正想着,云萝在窗外轻声喊:“姑娘,老爷吩咐人送安神汤来了,说是恐姑娘被吓到。”
徐文珂轻轻开口:“送进来吧。”
云萝顶着挨过一巴掌的脸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安神汤,徐文珂持勺拨了拨,她的脸也在汤面上跟着晃一晃。
她到底是哪里变了?
见她喝过,云萝从袖管子里摸出绢子替她擦一擦鬓边的汗,怯怯道:“姑娘,方才我见姨娘气冲冲走了。”
徐文珂眨眨眼,“嗯,无妨,去打水来沐浴吧。”
云萝应声要退下,不防没走几步又给徐文珂叫住,云萝回身望,便见徐文珂问:“这安神汤,母亲知道么?”
云萝抿一抿唇,“正是太太身边的妈妈送过来的,妈妈说老爷与太太在一处,想是老爷提了一嘴,太太也没反对吧。”
“知道了,出去吧。”
没几时,徐文珂软着身子欹在桌前,害怕与迷茫使她环臂裹着自己,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头一回觉得她过往的许多年都活在一间小屋子里蒙头打转。
而这段时间,有些什么说不清的东西,牵着她一步一步,像是要往外走。
夜色昏沉,浮起的一点月色被乌压压的云层隐去,半空隐隐有些闷雷声响起。
卯时正刻的梆子敲响没多久,重山阁里,徐柏舟躺在帐子里困倦睁开了眼。
迷蒙几晌,带着浓浓倦音的嗓音低沉嘶哑,“曲水。”
小厮曲水在外间应声,没几时端了铜盆进来,伺候徐柏舟洗漱,小声道:“还早呢,您真这么早就要出去么?”
徐柏舟洁齿净面,薄荷盐珠叫他清醒几分,便点点下颌,“要去的,不必备我的早膳,我去大理寺用。”
曲水规规矩矩替他取出今日要穿的衣袍,“是。”
穿戴整齐,徐柏舟取过曲水递来的一盏黄纱灯笼,顶着还泛着迷雾的昏沉晨色出了重山阁。
府里静悄悄的,徐柏舟穿园过,冷不防听曲水惊呼一声。
徐柏舟顿步,便听曲水结结巴巴道:“二、二公子,前头拐弯有、有个人影。”
徐柏舟心神一敛,忙不迭放轻脚步,不露声色走近,却是一张熟悉不过的脸,他有些错愕:“七妹妹?这时辰你怎么在这?大早上的不怕受寒?”
说罢又望一眼云萝,敛着神色轻斥:“怎么伺候的?”
徐文珂坐在廊椅上,闻言轻颤着肩头起身,徐柏舟这才看清她仍穿着昨夜见过的那身衣裙。
徐文珂:“我有些害怕,睡不着。”
看着她有些惊惶的眼眉,徐柏舟心知她兴许是被吓着了,他虽与这七妹妹没那么亲近,但到底有血缘关系,因此嗓音愈发温和,“无妨,不用怕,在家里好好呆着不会有事的,我叫曲水送你回去。”
曲水忙不迭提着灯笼上前引路。
徐柏舟顺势穿过徐文珂往外走,不防又被她唤停,“二哥哥要去大理寺了么?”
徐柏舟回首,温润笑一笑,“嗯。”
徐文珂:“二哥哥,大理寺可不可怕?”
没想她问这样的问题,徐柏舟一怔,还是答道:“于我来说,不可怕。”
“那二哥哥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大理寺?”
徐柏舟脚步完全停住,转背过来。
“我昨夜撒谎了,二哥哥。”
“我太害怕了。”
徐文珂声音又颤又轻:“我看见周玉和蔡妙翎、严颂一起被人掳走了。”
第48章 勇气
“你说什么?”徐柏舟猛地行进几步,提灯照亮徐文珂的脸,“掳走的?此话当真?”
徐文珂一夜无眠,在园子里静坐至此刻,提心吊胆好些时辰,总算说出来,也不觉冷,抖着下颌点头,“我亲眼所见。”
徐柏舟心中一沉,不去计较她昨夜因何撒谎,忙不迭使曲水去套马车,旋即领着徐文珂往外走,“不怕,你与我一道去大理寺,细细说。”
马车赶往大理寺时,天色蒙蒙亮,徐文珂打帘怯怯去瞧,大理寺的正门守着卫兵,顶上是乌压压的锋利檐角,大约是鲜少往这边来,乍一见得这样的庄严肃穆,徐文珂心中的忐忑更甚。
这厢见过徐柏舟,其中一位卫兵忙匆匆过来,附耳低语几句,稍刻,徐柏舟沉声开口:“知道了,派两个人去严家蔡家,分别将严大人与蔡大人夫妇都请来,再另外派人去一趟宝绣坊正街后的凌通街,那里有位周夫子,一并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