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19)
像往日与仇家干仗那般架势,三两下就下了楼。
几位太太呆愣几瞬,还是冯若芝朝徐之翊急道:“你个蠢东西,还不快去把你妹妹追回来!底下那样多的人,你妹妹若是挤成一块饼,老娘要你好看!”
见了亲妹子陡地要往窗外跳,徐之翊瞠目结舌立在原地,还是徐意瞳拽一把他的衣袖才堪堪回神,忙道:“我我我这就去!”
而见了哥哥姐姐都往外去了,徐意瞳眼珠一转朝冯若芝道:“母亲,我也要去找阿姐!”
言讫不看冯若芝的表情,恶狠狠朝妙青妙仪道:“还愣着?”
几晌,她便带着一群奴婢浩浩荡荡下楼了。
冯若芝急得要去追,被二太太余琼缨一把拉住,“诶,没事,你就放心吧,家里的小厮在楼下呢,这么多人还护不住三位哥姐儿么?”
经她一提醒,冯若芝暂且放下心重新坐回去,拧紧眉心道:“霜姐儿到底是吃错什么药?我又没说非不让她下去,你看她方才的样子,真是吓得我一颗心直往外跳!”
余琼缨却呷一口茶,笑一笑,“我倒是觉着,霜姐儿这样挺好的。”
“人嘛,不能总是一个样子。”
徐之翊与徐意瞳追下去时,江修已没了人影。
饶是徐之翊这做兄长的再顽劣,到底急切起来,“该死!腿脚还真快,叫我抓着了,看我怎么训斥你!”
而江修一口气奔至楼下后,便循声挤进了人群,往仪队的方向奔去。
给人左挤右推,鬓发后的绒花挤掉了一朵,江修总算窥清了逐寸清晰起来的队伍。
宝辇香车,皇城禁卫持剑在前开道,他在集英殿见过一次的六殿下正儿八经坐在轿撵上,皇城里那帮娘不拉几的内侍换了统一齐整的赤色花纹袍,正往人群里撒着象征平安的物件。
这些都与他无关。
江修死死盯着轿撵后的那道身影。
那是他的身体。
‘他’穿一身刻画繁复图案的傩神袍,肩背挺拔站在车头,手持长戟,脸戴獠牙面具,只露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与光洁的下颌。
任玄和朱岳那俩傻子傲然跟在两侧,很是威风。
‘他’似乎也不动声色在人群里搜寻什么,眼见‘他’搜过这头,要转过脑袋往另一头瞧!
喧嚷人声里,江修被吵得耳畔嗡鸣,却死死盯着‘自己’,近乎咬牙切齿吼出声——
“江!修!”
第9章 见面徐怀霜
冬日里的晚风刮在人面上生疼,天家举办的游街大多是为了求国运昌盛,国泰民安。
其实今儿个冬至夜,大家伙该聚在家中吃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但祈福这事就像人生了病会去道观寺庙拜拜,天性使然,是以外头虽冷,却有益发多的人挤在一处。
半空的火星子炸开银花,扎的炮竹一声高过一声,也是在这样的喧嚷里,徐怀霜听清了左侧有人在喊江修。
身形一顿,她握戟的手紧一紧,转起双眼落在人群里。
一眼望见‘自己’,说不震撼都是假话。
乌泱泱的脑袋挤在一处,不妨碍她把她自己的身体认清。
‘她’肩披赤狐斗篷,穿一件嫩黄对襟,长过膝的窄袖外袍被左右几位婶娘推搡得渐起褶皱,乌发编了两股俏丽的辫子在耳垂后面,又绕过肩颈落在身前,叫寒风刮一刮,额角的碎发往一个方向飘,像冬日里将要凋谢的花。
细了瞧,体貌是脆弱的。
那双眼睛却亮得晶莹。
像往漆黑的河流上倒了无数只萤火虫。
要把人吸进去。
隔空遥望,徐怀霜一眼认定住在她身体里的魂魄,抬脚下去,照着书籍里的指引转动身体,在几位皇城禁军的开路下,她成功来到他身前。
旋即朝她的身体伸出了宽厚的手掌。
“嗳!霄元帅邀你去行傩礼呢!”包围着他的婶娘兴奋起来忙将他往外推。
而他近乎只是短暂几息拧紧了眉,便立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两只熟悉又陌生的手一霎相触,指尖勾住了指尖。
还未勾紧,却听禁军拔剑的刺耳嗡鸣声——
“不好!有刺客!保护殿下!”
“缉拿刺客!留活口!留活口!”
徐怀霜手一抖,茫然惊诧地瞪大双眼,透过面具转身去看。
“干!他老子的!”任玄朱岳转瞬变了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抽出长刀往已经行至徐怀霜身前的刺客肩上一劈!
任玄:“是咱们先前心软放回隔壁山寨的那几个!”
朱岳:“是冲咱们仨来的,那些个禁军误以为是行刺六殿下的,不能留活口!叫他们倒打一耙就完了!”
仓皇间,徐怀霜听清了他们的话。
这些人也是山匪,与江修是仇敌。
朱岳分析得有理,如若留了活口,今日之事叫他们攀咬,江修本就是山匪出身,若是强安个与匪勾结、刺杀皇族的罪,江修必死无疑!
人群紧紧推搡,听闻有刺客,早已乱做一团,徐怀霜不识武功,害怕得紧紧攥着手中的长戟。
朱岳平日里看着比任玄斯文几分,杀起人来却只照脖子上的血管砍,不一时,已无一个活口。
“将军!将军!”谢鄞匆忙赶来,身后跟着一支禁军,“你这边可有什么事?!”
言讫他扫量一圈地上的几具死尸,骇目圆睁,“都死了?”
徐怀霜腿软得险些要支撑不住,下意识旋身去搜寻江修,却已经找不见他的身影。
谢鄞还在追问,朱岳剪起胳膊擦拭沾血的刀,悍声答道:“这些贼子妄图行刺殿下,已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