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35)
四姑娘愣愣接过玉佩,一扭头窥见徐柏舟那张朝自己笑的脸,鼻头一酸,便埋在臂弯里小声哭了起来。
随后徐方隐带二人回家,请来郎中上药,郎中要开一剂祛疤的药方,却被徐柏舟拒绝。
便听他抬头对徐方隐道:“父亲,此伤是我冲动之下所得,救下妹妹我很高兴,但吃一堑长一智,我要用这条疤痕警醒自己,日后凡事都做好万全之策再行动。”
年纪尚小的四姑娘似懂非懂盯着徐柏舟。
努力消化着他说的话。
是以当郎中问四姑娘要不要这祛疤药方时,四姑娘也固执道:“我也不要,是我连累了二哥哥,我要用这条疤来警醒,日后不可再做出连累旁人之事。”
说到此节,妙青轻轻一笑,“姑娘那时还真是较真,奴婢与妙仪都吓坏了,原以为姑娘是说着玩,没成想姑娘竟越来越循规蹈矩。”
见江修看来,妙青陡地意识自个不该说姑娘循规蹈矩,忙伏腰认错,“姑娘恕罪,是奴婢多嘴。”
江修深深吸气,坐够了,吹久了寒风。
也该回雨霁院了。
辗转回了雨霁院,踏进寝屋,妙仪斜斜窥一眼西墙挂的一副画,又提了一嘴,“说来也是有趣,姑娘救下的那猫儿当真有灵性,没过几日竟找来咱们府中,还能找着姑娘,给姑娘送来一只蝴蝶。”
末了她又一叹,“可惜蝴蝶活不了多久,姑娘将它画成一幅画久久保存着,倒也是个法子。”
见江修不吭声,妙仪揣测他应是还在生那王家老妇的气,便识趣噤声退了出去。
门陡地被掩紧。
江修自顾点燃角落的灯烛,慢步行至那副画跟前,细细赏着。
不知几晌,他泄出一丝笑,全然不见方才生怒的模样。
紧盯着那副画,他道:“徐怀霜,原来是你啊。”
“衔草环报恩,我不是叫圆圆送草环么,它又自己改变主意了。”
那两只大狸猫是他养的。
一只叫团团,一只叫圆圆。
他自记事起便知自己无父无母,明净虽养着他,却很难时常陪着他,团团圆圆对那时的他来说,是万分重要的亲人。
没成想他与徐怀霜之间还有这样一桩巧事。
江修低笑一声,心内那股久不消散的怒意忽然就尽数褪去。
方才一路回来,冷风刮得脸上冰凉。
江修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但他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互换魂魄也好,他偷偷潜回将军府也罢,他总能被轻易勾起一些怒,譬如他做不来这规规矩矩的女娘,又比方他瞧不来这世家大族里暗藏的权衡利弊与一股难以言说的假正经窝囊,同样的,他又总能因徐怀霜这个人而莫名消散他的怒。
譬如此刻,他前脚在为王家小女抱不平。
可后脚听婢女谈起徐怀霜幼时的固执与勇敢,他理所应当地会去想,此刻在这样被莫须有的规矩拘束的大宅里,能尊重生命救下猫儿的她,想必才会是他意想不到,会与他站在一边的人,因此他便没那么生气了。
他觉得,徐怀霜就像她的名字,她捧着细细的寒霜,能轻飘飘浇灭他心房里的一簇火苗。
很奇怪,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微妙感。
江修不自觉抬起左手往右胳膊的手肘探去,指尖迟钝着探进袖摆,果真触到一条稍稍凸起的疤。
呆怔几瞬,江修仿若能在脑子里幻想出六岁的徐怀霜,幻想她是如何以深刻的教训来训诫自己,如何变成如今这样规行矩步的模样的。
稍刻,他又想起玉佩之事,不免去想,他十二岁那年偷捡了玉佩,明净央着他还回去,还说道:“你与它现在还没缘分。”
后来他在外多年,玉佩跟了他多年。
究竟什么时候才是有缘的时候呢?
他抬眼瞧着眼前的画。
画中的蝴蝶栩栩如生。
很难想象作画的主人那样古板。
也很难想象,他是不是与另一块玉佩的主人有缘。
他不知其中奥妙。
只知她幼时的作为笨拙得可爱。
如今的古板也被浸出一丝鲜活气。
半晌,他轻扯唇,拉出一抹嗤笑,“徐怀霜,真是个傻子。”
第16章 捉弄
皎洁无尘的月悬在桃花寨的四周,映出桃树枯枝的影,徐怀霜孤站在木板架起的廊下,静静盯着地面的折影瞧。
朱岳与任玄重回桃花寨很是高兴,一时兴起挖了埋在寨子后头的陈年酒酿,对坐吭笑饮酒。
期间任玄眯着眼朝徐怀霜招招手,“大当家,傻站着干什么?高兴傻了?过来喝点啊!”
徐怀霜摆一摆脑袋,抿唇思衬着盘踞在脑子里的想法,几晌才道:“我不喝,朱岳,等下山了你去寻兵书来。”
朱岳狐疑瞟她,“要兵书做什么?我和任玄不是在帮你训着那些兵?”
真是怪哉,大当家这些日子恨不能不去军营,眼下倒是管他要起兵书来了!
便见大当家轻声道:“我不能总躲着呀......”
徐怀霜如是说着,心内免不得去悄悄计较一些古怪东西。
来一趟虎虎山,她倒窥瞧了许多意料之外,这许许多多的意料之外里,又有一些意料之中。譬如她在上山的路上有想过,她兴许会改变一些观念。这些日子以来,她努力扮演着江修,也四处提防着,她担忧江修会顶着她的身体行无礼之事,担忧这个那个。
归根结底,其实是不信任。
她又怎么能毫不保留的信任一个男人呢?
即便他们现在变相成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