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61)
崔鹿清仔细盯着他,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古怪感,但好在也没多想,便拂一拂鬓,散漫问道:“我病了许久,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病,不过是染了风寒,母亲却在今日才肯松口让我出门,你猜我在街上碰着谁了?”
“谁啊?”江修随口一问。
崔鹿清勾着唇笑,笑得眼眉弯弯,“我遇见严太太了。”
前脚送走个方太太,今日又听来个严太太。
这都谁跟谁。
江修不认得,旋即拧着眉心不说话。
崔鹿清又道:“严大人在光禄寺当差,他家太太便最喜欢设宴席,正巧碰上了,严太太便邀我三日后去赴宴,说是过不了多久要开春了,再也见不着腊梅了,便紧着这几日赏一赏。”
说到光禄寺,江修倒熟悉了。
因此他道:“何时下帖子呢?”
崔鹿清笑颜缓一缓,惆惘一叹,托着腮往矮几上靠,“母亲应是不会要我去,人多,吃得也杂,省得我再病着,你说帖子啊,严太太行事快,明日或许就送来你家了,你要去么?”
江修含糊应了一声。
他自然要去。
不知何时起,他与徐怀霜之间已悄无声息达成一种默契,便是不放过任何一次能见面的机会。
这严太太广邀官员家眷,那什么严大人就一定会在官员间也邀一邀喽?
宴会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信徐怀霜。
她一定会去。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突兀,崔鹿清明白自己这位闺中好友见了书就走不动道,喝过一盏茶便称要归家。
江修假模假样留一留。
旋即见崔鹿清脚步不停,便叫妙青送她出去。
崔鹿清一走,江修陡地吩咐妙仪不许打扰他,随后将自己关在了寝屋里,急急忙忙翻阅起书籍来。
看着书上拥挤的字句,江修很是焦头烂额,翻页的动作益发快,却也在这样的焦躁里,生出一丝庆幸。
庆幸明净曾亲自教他念书习字,叫他如今能认出书上的一些生僻字。
直至入夜,江修都没查出一丝踪迹。
伏在案上歇一歇,他陡地叹出一口气。
到底心急了。
“咕噜。”
肚里传出造反的动静,江修泄着力起身往外行去。不想动作间带落一本书籍,伏腰把书一捡,江修的目光落紧在翻开的书页上。
书上白纸黑字记得分明:天降坠星,天赐神权,天象之下,阴阳扭转。
没一时,江修眼里迸出惊涛骇浪般的惊喜,高兴得浑身上下颤颤巍巍,连饭也顾不得吃,忙找来白纸,提笔将这几句话给逐一记下。
.
今日又放晴,阳光映照几番,将徐怀霜的侧脸滚得益发柔和,原属于江修的锋利眼眉也变得温润。
徐怀霜照常拉开门,朝胡管事笑一笑,旋即由青枫送进皇城。
她面上瞧着正经,心里却有些什么在作乱。
自打那日与江修试过亲吻交换回来后,她便有些说不出的躲避。
是也,躲避。
她惊恐察觉出只要她一静思,便会不由自主忆起那个吻,那个吻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只稍稍一想,就能占满她的所有神思。
因此她便只能忙了这头忙那头。
那日从将军府醒来,她一眼望见了搁在案上的信,字迹歪歪扭扭,语气猖狂,不作细想便知是江修留的。
他先是将天狼寨的山匪写作一栏蠢猪,旋即又逐一在纸上将天狼寨各个当家的破绽与性格写下,最后附上一行:官家若叫你问话或者是叫你查,你便去找天狼寨里那个最蠢的,李承瑜定是他杀的。
那日她照常进金銮殿,卢鸿光与季聿之又借机讽她,沈老将军因着先前江修打胜仗的缘故,倒很是维护,便向恒文帝提议:“官家,依老臣看,烜赫将军对城外那些山寨熟悉,不若叫烜赫将军协助潘大人一并查案吧。”
于是她殿中领命,下了朝暂且不去军营,将那支步兵交给朱岳与任玄,自己则是去了大理寺。
见到二哥哥徐柏舟后,便将江修信上所述内容细致转达。
二哥哥立时便有了主意。
叫大理寺的手下扮作一窝刚出茅庐的山匪,在天狼寨的脚下滋事挑衅,激得天狼寨最意气用事的三当家下山,与大理寺的手下隔着一条小溪对骂。
见时机差不多,大理寺的人便拱一把火,那位三当家果真说出自己杀了李承瑜一事,以此妄图震慑住他们。又岂知四周早已布下陷阱,二哥哥带领一群人,出示衙门捕令,没一时就将那位三当家给抓捕归案,羁押进了大理寺最严防死守的地牢。
最后更是求恒文帝拨来一批禁军守在牢前。
便是天狼寨的山匪来劫狱,也很难全身而退。
协助二哥哥抓住人后,她这几日便在军营来回转。
兵书她已背熟,虽说她如今用称得上是温柔的训兵法子来训兵是拙劣了些,但她就是想忙一忙。
不忙的话,她的心中像是长了一棵结满杏子的树,杏果一颗颗往下坠,扑通、扑通。
青枫没几
时抵达掖门外。
徐怀霜浅浅睁眼,将胡思乱想扼杀在原地,规规矩矩理了理衣冠,下车往金銮殿的方向去。
“官家,不知关押在天狼寨的山匪该如何处置?他已尽数招认。”上朝时,潘奇持笏弓身而出,遂询问恒文帝。
恒文帝的眼风往徐怀霜身上飘,问:“江卿觉得呢?”
徐怀霜垂着眼,到底斟酌半晌才开口:“但凭官家做主。”
是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于是恒文帝收回稍显试探的目光,下令对那三当家处以斩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