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71)
江修朝她招一招手,“走,下山,回金光寺,那里的斋饭还行。”
徐怀霜缩着肩跟在江修身后,没几时到了栓马的木桩旁,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双铁臂捞过腿弯送上了马。
旋即身后贴来一具炙热滚烫的身体。
江修垂眼盯着徐怀霜的发顶,将那件乌色披风一抖开,两条胳膊绕过徐怀霜,将她圈进了怀里,披风也严严实实盖在了她的身上。
从头到脚,包裹得连头发丝都看不见。
“夜里上香的人不少,叫人瞧见了也不好,坐稳,我骑慢点。”
徐怀霜僵着身体缩在他的怀里,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江修暗暗勾唇,一夹马肚便控着马儿往下山的路走。
她在害羞。
她在害羞什么?
一路行至半山腰,身后这人的怀抱实在太烫太热,徐怀霜有些喘不过气,便伸出指尖轻戳披风边缘,悄悄探出了一双眼。
江修很是闲暇看着她可爱的小动作,益发笑弯了唇。
“咦?”不知打哪出来一位只有四五岁的女童,小小的肩上背着竹篓,像是来半山腰捡菌菇的。
盯着马上的身影瞧了几晌,女童好奇眨眨眼,旋首朝身后的大人问:“娘,那有个哥哥和姐姐,他们怎么黏在一起?”
江修持辔的手一顿,勒停了马,转眼往女童那处看。
“哎哟,你瞎说什么,别管人家,捡着东西没?捡了就赶紧和我下山!”女童身后的大人忙牵过她的手,不好意思朝江修笑一笑,显然不认得江修,也并非虎虎山的农户。
身前没了动静,江修把目光探进斗篷下,舌尖滚了滚上颌,他蓦地笑了。
“徐怀霜,你怎么像个鹌鹑?”
话虽如此说,他也没好到哪去,无非是仗着此处有些昏暗,若给徐怀霜一盏灯,叫她提灯照一照他的脸,也能瞧见他通红的耳根与脖子。
俄延不知几晌,徐怀霜的声音才闷着传出来,“......你快带我回去。”
江修窃窃地笑了几声,将手搭在披风外,摁在她的肩上,揽着她靠近自己。
徐怀霜被迫侧过头,倏然听见了他的心跳。
还有勾缠着她不能动弹的一句话。
“这样躲得更好。”
第25章 确定找到了
入夜风起,马上的二人倒不觉得冷,反觉得这风像是春日里微暖的雾,黑漆漆的夜里,江修就着几丝月光驭马,一眨眼,是她缩在怀中的影。
他躲一眼,将眼睛闭上,见到的便是在桃花寨屋子里的她,那一刻,他觉得哪怕屋外开满了桃花,也抵不过她。
回金光寺的路程兀地漫长,像是前方还有几座难以跨越的山等着他们,宽阔的天际挂着细细密密的繁星,身下还算平坦的山路仿若化作星海,她是不小心闯入的海上月,而他是慌张接住她的一艘船。
岑寂间,只剩马蹄声哒哒。
徐怀霜贴在他的怀里,听他始终慢不下来的心跳,指尖攥紧了裙边。
乌色斗篷像是一张烧得滚烫的网,烧她裸.露的脖颈,颤抖的呼吸,她觉得若不说些什么,就快透不过气了。
沉默一瞬,徐怀霜轻张檀口,勾出低低语调:“我学习了兵书。”
“嗯?”江修很快搭腔,有那么几瞬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稍怔片刻,有些惊讶:“那玩意难背,你都记下了?”
徐怀霜下意识在他怀里点点头,乍然又觉得脑袋磨着他的胸膛有些迤逗,便再答话:“你说叫我装旧疾复发,任玄倒还好糊弄过去,朱岳一见我便要军医替我瞧瞧,我实在是有些装不下去,而且......”
言语一顿,她在他的身前细微动了动腿,闷闷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我想过了,若、若你是坏人,我便什么都不做,只专注何时能换回来一事,但......你是好人,你也替我在家里做了不少事,我便将兵书背下来了,如今在军营照着兵书训兵。”
这回,江修没有说话。
前脚他说她什么来着?鹌鹑。
倘若他没有偶然成为她,不曾去了解她,和她身后凋零腐朽的世家大宅,他或许不会在此刻牵出那些为她而长的弯弯绕绕的心肠。
他想这个世间只有他能明白,她这样的举措,有多令人惊喜,令人想发自肺腑地称赞。
江修自认明净教他念了好些书,他虽讨厌文绉绉的玩意,脑子里却也装了不少。
但此刻没有任何一句诗词能挑出来形容她。
他只想直白地、毫不装饰地欣赏她。
“嗯,”江修遏制自己揽在她肩头的手,克制想要贴得更紧的心,低声道:“你做得很好。”
二人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再兀长再难走的路,也走到尽头了。
金光寺一处偏僻小径,江修翻身下马,长臂一捞,将徐怀霜紧紧抱进了怀里。
徐怀霜一霎腾空,急忙挣扎着要下地,偏被他裹着斗篷往上颠挑一下,不紧不慢道:“四姑娘,若是青天白日倒没关系,可现在是夜里,又还算早,寺里的香客还算多,你想叫人看见么?”
徐怀霜藏在斗篷里停了挣扎,半晌指尖挑开缝,仰着脸看他,轻攒了眉心,“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江修垂眼瞧她,剔起一侧眉,“然后让妙青妙仪看见你从外头回?”
徐怀霜抿了抿唇,低头道:“我从窗户翻进去。”
江修始终牵动的唇蓦地弯得更高,笑声令胸膛发振,振得徐怀霜有些粉面通红,“无量园那么大,你又怎知在哪间?若爬错了......”
她竟说要翻进去,这是徐四姑娘能说出来的话么?江修兴兴在心中想,一时也没忍住寻她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