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82)
顿一顿,江修道:“她是?”
潘敏珏眨了眨眼。
余琼缨笑道:“年前见过的,潘家姐姐,不记得了?”
江修敏锐觉察到余琼缨的试探,心中飞快盘旋,想着这什么潘姐姐潘妹妹的从未听徐怀霜提起过,没几瞬又陡地忆起听徐家人提过,要与徐柏舟议亲的那家正是姓潘,明白过来后暗骂一声倒霉,心知要在余琼缨面前装过去,便凑近一步,道:“灯太暗,一时没看清,原来是潘姐姐。”
说罢朝潘敏珏不算端正地行了礼。
潘敏珏歪着脑袋细瞧他,几晌笑道:“还以为徐四妹妹当真不记得我了呢。”
江修不露声色眨眼,“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余琼缨噙着一抹笑,朝潘敏珏招一招手,“走吧,我先送你去寻你母亲。”
言毕又冲江修道:“连个婢女都不带着,黑灯瞎火的看不见路,快些回去。”
江修点点头,目送二人旋裙离去。
离得稍远了,潘敏珏没忍住回头望一眼,嘀咕道:“怎么感觉徐四妹妹怪怪的。”
余琼缨没回头,眼神微微闪烁一下。
“是有些怪了。”
第28章 受挫
二月的夜晚总有些深沉,戌时刚过,洄南巷的将军府里,徐怀霜穿堂走过,穿一件缥碧交领长衫,刚洗过的发丝洇润着散在脑后。
月亮门下的垂丝海棠开枝展叶,每一朵都绽得漂亮,初起的夜雾渐渐消失在海棠花里,她的思绪却凝聚着,眉心轻攒。
今晨上朝,卢鸿光与季聿之又借机挑拨她与那些年轻武将,话里话外便是官家如今更看重她,看重她的才能,那些年轻的武将们不过是倚仗着家族,官家不得已要均衡一下世家罢了。
虽说年轻武将们没那么好忽悠,也有不信这话的,可卢鸿光的话却像是一记魔药,总会牵动一些人的心思。
她受无妄之灾,也被迫多了些敌人。
一声嗟叹,徐怀霜叮嘱自己,不要过分去想这些,总之她会再找机会去钦天监,在崔监正身边探一探坠星下次出现的时间。
手中提着的黄纱灯笼绽起一丝响,徐怀霜垂下眼去看,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最外头的院墙边,她扯了扯唇畔笑,笑自己走了这般远,只好默默转身,再原路折返回去。
岂知一转身,一掀眼的功夫,在青砖碧瓦的墙头窥清一丝身影。
“......”徐怀霜极为诧异,“你怎的来了?”
正是江修忿忿坐在墙头。
他很是不端正地爬下墙,神情里有几丝惆惘,“来找你帮忙。”
徐怀霜忙问:“家中出了何事?”
江修撇撇唇,“没出事,是我有事。”
原是三日前,他遇上一桩难事。
话说当日江修晨起,用罢早膳,正捞着笛子吹一吹,忽见妙仪拐进来,笑道:“姑娘,太太叫您去一趟香茗院。”
江修只当冯若芝有关于徐意瞳的琐事要交代他,便没作多想,跟着过去了。
没几时,行至香茗院,却见里头喧哗,香茗院的下人们正将一口口朱红的箱子搬进院里,仔细一看,箱子里多是些珠光耀眼之色。
西厢传来说话声,江修循声过去,到底先屈指在门上敲了敲,再问:“母亲,您找我?”
冯若芝正牵着徐意瞳在屋子里,闻言将抹了口脂的嘴唇弯一弯,笑道:“快些进来,快些进来,先坐下。”
进去一看,徐意瞳正努着嘴坐在一面崭新的雕花铜镜前,由着冯若芝给她绾一个灵动的丱发。
冯若芝手中动作未停,话却是朝江修说道:“你外祖父海上的生意告一段落了,立马送了些东西过来,叫你过来是先让你挑挑有什么喜欢的。”
说着朝身边的俞妈妈睇一眼,俞妈妈立时招呼婢女如意逐一捧上两个锦盒,摊开摆在江修身侧的桌几上。
外祖父什么的暂且不提,江修瞟一眼锦盒里的东西,暗笑冯若芝果真如徐怀霜所说,娘家有钱得紧。
扫量过后,江修顺势收回眼,对这些也不感兴趣,正想说不挑了,却意外瞥见锦盒一角埋了四五颗流萤石,粉粉的,很是好看,江修顿时心念一转,思绪也飘得悠远。
徐怀霜是个女人。
那女人应该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吧?
于是他挑出那几颗流萤石放在手心,指尖虚虚朝里一拢,“我要这些。”
岂知话刚说完,满屋子的人都转脸过来瞧他。
俞妈妈笑得眼缝眯成一条线,“四姑娘今个倒是转了性子,愿意拿走太太送的东西了。”
冯若芝手中动作停了,一时没说话。
徐意瞳一张小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透过铜镜暗瞟江修,道:“姐姐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
“......”是了,徐怀霜曾说她不太爱收这些玩意,江修在心内暗骂这两日怎的总遇上这样的事,便清清嗓子,行至徐意瞳身侧,屈指不轻不重往她额心弹了一下,“笑话,这石头好看,我看着喜欢,还不能收了?”
徐意瞳故作吃痛叫一声,气鼓鼓捂着额心瞪他。
好在冯若芝没觉察出什么端倪,又重新替徐意瞳绾发,问江修要怎样安排这几块流萤石。
江修心内飞快思索,先是像模像样学着徐怀霜的神情笑一笑,又说出自己的想法。
“找几根绳子来串在一起吧。”
徐意瞳坐在铜镜前,一会看看自己的胞姐,一会瞅一瞅母亲,想偷个懒,便小声道:“母亲,姐姐今日得了这么漂亮的石头,有事做了,我能不能歇一日?”
冯若芝斜眼乜她,“想偷懒?”
徐意瞳装不了几瞬乖巧,又不满拧着额心,两条胳膊一交叠,轻哼一声:“五姐姐七姐姐上家塾都每隔五日歇两日呢,凭什么我要天天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