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90)
“一错,我是客,不该登门便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二错,我是客,不该对主家的姑娘家言语轻慢!”
“三错,我是客,做了以上两件事,我挨了主家的打,错在不该还手!”
末了,朱岳冷笑一声:“以上三错,是我卢小公子所犯,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错!还请徐家众人宽宏大量,能不与我这个狂悖之徒计较,宽恕则个!”
朱岳越往下说,卢逸的脸色越白,卢信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卢信冷不防甩袖出来喊道:“你不过是个副将,嘴里阴阳怪气骂着我儿,你算个什么东......”
“小卢大人。”徐怀霜蓦然打断他。
她平静开口:“养而不教父之过,如此浅显的道理,三岁孩童都明白的道理,怎么,小卢大人这便忘了?”
“小卢大人怎好意思斥责别人?”
说着又点点头,“是了,养而不教父之过,卢小公子的问题,出在小卢大人身上,那小卢大人的问题,定是出在卢御史身上了。”
言毕,徐怀霜朝徐柏舟与申麟看一眼,“徐详断官,申小公爷,今日可都见着了。”
“若小卢大人不服,卢御史明日在殿前参奏我一本,你们可得替我作证才是。”
徐柏舟早已是满心怒气。
申麟冷不妨被卢逸一阵言语戏弄,又涉及他未过门的娘子,也已是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二人互相睇眼,冷着脸冲徐怀霜颔首。
卢信眼见势态愈发不妙,暗道这一下将两家都给得罪了,见徐怀霜提到恒文帝,恨恨一咬牙,忙不迭踹了卢逸一脚,“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照着别人说的道歉!”
卢逸这回再是不情不愿也只得学着朱岳说的话向徐家人道歉。
又老老实实朝申麟拱手,“申、申麟哥,对不住。”
申麟冷冷扫量他一眼,笑道:“卢小公子今日叫我开了眼,我与未来娘子必定常记于心。”
说罢一挥袖,自顾回了席位上坐。
徐怀霜平静将剑扔给任玄,见众人围观,有些隐隐要离去之意,便扯唇轻笑一声,“今日老太太寿宴,是喜事,方才不过是个少年间的玩笑,是不是?”
今日来的本就多是文官,对这位烜赫将军与其副将也是只见其人,不见其本事。
如今亲眼一见,倒不说烜赫将军看着有多凶残。
反倒是此刻,那二位副将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
今日他们若是敢走,待会那把剑就会横在他们脖子上。
于是官员们冷汗涔涔,互相睇眼,擦一擦鬓,笑道:“是是是,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半刻,徐家四位爷闻讯赶来时,席面上又是一团平和之气。
只是徐柏舟到底把事情的经过与四位爷说了。
徐方隐与徐明谦的神色陡然有些冷,徐昀礼与徐光佑也没好到哪里去。
席面暂时未开,方才的一场风波猛地开了个头,又悄无声息掩去。
徐怀霜立在原地,长舒一口气,转身与任玄、朱岳道:“我去寻个方便,你二人在此守着。”
二人只当她方才是为了心上人的家里人出气,神情立时认真起来,大马金刀往席位上一坐,环视着四周的宾客。
徐怀霜对徐家熟悉得闭眼都能走,却仍是守礼问了小厮净房的去处,待快拐到净房时,脚步一转,又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很是奇怪,这个方向竟是一个下人也没有。
俄延半晌,徐怀霜停在一处破败的院子前。
此处离三房很近,原先是暂且腾出来给刚做姨娘的孟柳居住的,后来孟柳搬进三房,便再也瞧不上这处了,三太太袁淑兰更是不会来此处,久而久之,这间院子便成了徐怀霜心绪不宁时会常来的地方。
慢步走进院子,徐怀霜屈膝坐在一处石阶下,紧紧抿唇几晌,最终低声呜咽出来。
她今日不该这样生气。
可她偏就忍不住,先前在朝中,她已咽下许多口来自卢氏的气,今日一碰上卢氏父子,如何还忍得住?
可今日是祖母的寿辰。
她也变相搞砸了祖母的寿辰。
徐怀霜眨了眨眼,牵出几丝鼻酸,几丝懊悔,洇润的眼眶落下一滴泪,砸在厚厚的灰尘里,盘成了一粒可见的水珠。
“不是和你说过,不许用我的脸哭么?”
江修冷不丁出现在院门下。
他先前指使过徐蓁蓁后,便想着要找徐怀霜,自顾坐在女席那边看了她许久。
她是如何一忍再忍,又如何忍不住瞬间爆发摔了茶盏的模样,他都看见了。
她固执提着剑叫那个废物给徐家人道歉时,眼神平静又坚韧。
她古怪的性情像面被摔碎的镜子,无数个她堆砌在散开的碎片里,她心肠很软,也很规行矩步,却肯为了家人做出那样不合时宜的举动,为家人将心肠变得冷硬。
所有一切,他都看见了。
她的所有情绪,他也都能看穿。
譬如此刻。
“徐怀霜。”江修逆着光进院,站在徐怀霜身前,替她遮住了刺目的阳光,也替她挡住了暴露在天光下的懊悔与自责,“你在哭什么?”
他用指腹轻磨掉她眼下的泪线。
“别哭。”
第31章 谈心对嘛
院落破败,角落自然生长的杏梢却渐渐在暖意中绽放,石阶灰尘扑扑又空空荡荡,徐怀霜的身边却多坐了一道身影。
“别哭了,”他将话说得有几丝怨怼,眼眉却隐含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自己的脸哭起来,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