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资本小 姐卷家产闪婚绝嗣首长(117)
闻宴西没理他,在张庆面前蹲下身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青筋暴起,将张庆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按在树干上。
“你……你要……啊!”张庆话还没说完,腹部就挨了重重一拳。
剧痛让他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贾正又悄悄后退了两步,看着被打得蜷缩成一团的张庆直咂舌。
太可怕了!
闻宴西这会儿简直像头暴怒的雄狮!
不过,这老敌特还真是自寻死路,抓谁不好,偏偏抓了他们团长心尖上的人!
闻宴西接连几拳砸在张庆腹部,却仍难消心头怒火。
每一下都带着凌厉的劲风,打得张庆口吐酸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砰——
他接着又是一拳,直接落在了张庆脸上。
鼻梁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贾正下意识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鼻梁也跟着隐隐作痛。
他偷偷瞄了眼团长阴沉如水的脸色,又往后退了半步。
沈照月刚上完药,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样浑身戾气的闻宴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砰——砰——
闻宴西又是几拳揍上去,张庆那张伪装的脸彻底变了形。
原本精心贴合的易容面皮在重击下撕裂脱落,露出底下青紫肿胀的真容。
扭曲的五官与残破的面皮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沈照月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惨状怕是看上一眼都会做噩梦。
这么下去可不行!
张庆本就因银针封穴而四肢麻痹,此刻再遭重击,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
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混合着脱落的假皮,地上还糊了一片带血迹的土。
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把人带回部队审讯,就要一命呜呼了。
沈照月见状,赶忙跑了过去。
“宴西!”沈照月一把拽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臂,触手一片滚烫。
她能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仍在愤怒地颤抖:“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闻宴西的拳头悬在半空,指节上还沾着斑驳的血迹。
他转头看向沈照月时,眼中的暴戾尚未完全褪去,但在触及她担忧的目光时,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拳头。
“带回去。”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让他死了。”
贾正见人被劝下来,可算是松了口气,赶紧上前看看人死了没。
闻宴西凝视着沈照月,喉结微微滚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
刚才他那么暴戾的样子,会不会吓到她?
“我看看,手有没有受伤?”沈照月却像没事人似的,从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
她自然地抓过闻宴西的手,用沾了水的手帕擦去他手上的血迹。
闻宴西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任由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还好,只是破了点皮。”沈照月低头检查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小叔下次打人的时候,要注意点!”
“嗯!”闻宴西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顺。
感受到他这会儿紧张的情绪,沈照月突然抬起了头:“不过……”
她盯着闻宴西的眼睛,狡黠地眨眨眼道:“小叔打人的样子还挺帅的。”
闻宴西明显怔住了,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那紧绷如刀削般的下颌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连眼底的寒冰都化开了几分。
“团……团长!”孙星星拖着被捆成粽子的大块头傻蛋,气喘吁吁地跑来。
看到沈照月安然无恙地站在闻宴西身旁,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沈军医……”孙星星眼睛一亮,兴冲冲地看向沈照月,刚想问她是怎么从敌特手里脱身的。
话还没出口,就对上闻宴西冷冽如刀的目光,吓得他一个激灵,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孙星星缩了缩脖子,心里直犯嘀咕:这敌特都抓住了,团长怎么还这么吓人?
……
“哎呦喂,造孽哦!”村民们也跟着追了过来。
村长跑在了最前面,边跑边骂:“这个杀千刀的老张头,竟然把小大夫给……”
话音未落,众人就看到沈照月好端端地站在闻宴西身旁。
村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身后的大爷一把扶住。
“小大夫,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村长拍着胸口直喘气,眼眶都红了。
还好还好,小大夫帮了他们村子这么多,这要是在村里出了事,那他可就真是罪过了。
一位大爷手里的烟袋,因为激动掉在了地上,却顾不上捡。
他花白的胡子激动得直颤:“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几个半大孩子从人缝里钻出来,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这会儿都盯着沈照月猛瞧。
要不是闻宴西阴沉着一张脸挡在前头,这些孩子早就一窝蜂凑上去了。
“大家放心,我没事的。”沈照月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冲着这些关心她的村民笑了笑。
虽然刚才经历过劫持事件,但她这会儿的脸色却很红润,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没吓到的样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村长连连点头,彻底松了口气。
人群中,几个年轻小伙踌躇着往前蹭,眼睛不住地往沈照月身上瞟,分明是想上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