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295)
半个时辰后,裴妤已经没了人形。她在宋暮准备好的证据上,一一画押,并且说了两个裴家的秘密出来,给这证据增加说服力。
“王爷,您觉得如何?”宋暮把证词递给萧怀沣,“还需要再审吗?”
“不用。”萧怀沣道。
裴妤委顿在地,像一摊烂肉。
萧怀沣手指微动。
暗器刺入了她喉咙。她双目猛然睁得极大,拼了命想要呼吸,偏偏血堵住了嗓子眼。
大口大口呛出鲜血,她不动了。
“处理掉。”萧怀沣道。
这个晚上,他歇在了临华院,没进内院。
王府内外院泾渭分明。若王爷不授意,内宅根本不知晓他的行踪,故而骆宁也不知他已经回京。
翌日,萧怀沣照常早早起床,去上朝了。
他这次视察虫害,有公务回禀。
说完正事,他就把证词扔到清晖侯世子、也就是裴妤的爹面前。
“裴家想要给本王下毒,谋杀亲王,该当何罪?”萧怀沣当庭发难。
他虽然嚣张,对裴家还是有点忌讳,毕竟裴氏手里的麓山书院,足以令天下人敬重。
雍王有长枪,裴氏有笔刀。
以笔为刀,杀人不见血。他心怀大志,势要做出千古业绩,也怕将来史书胡编乱造,给他抹黑。
要不是裴妤触及他逆鳞,他不会在朝堂上公然朝裴氏发难。
“陛下,这是误会!内宅纷争,只是王爷驭内不严、恩宠偏颇,女子嫉妒而起。”清晖侯世子狡辩。
“这些证词,你一概不认?”萧怀沣问。
他一样样念给皇帝听。
裴妤得她祖父欢心,还真知晓裴家两件事,故而朝臣们心有计较。
早朝上大闹一场,皇帝叫清晖侯世子自动请辞,要给他罢官。
清晖侯世子也硬气,一怒之下自己脱了官服。
他官服刚一脱,雍王就一脚将他踹得老远——非朝廷命官,亲王可随意打杀。
大殿内再次哗然。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
他呼吸不畅,大怒:“怀沣,你放肆!”
“他自己脱的官服,陛下。这是藐视圣上与朝廷,臣弟替您教训他。”萧怀沣说。
一时无比混乱。
王堂尧站在朝臣中间,看着这一场闹剧。
都说雍王文武兼修,并非鲁莽之辈,可他今日种种言行,怎么不像是要收拾裴氏,反而只是为了羞辱裴家?
是出口气?
裴妤给雍王妃下毒,全京城皆知。
王珺回了趟家,给建宁侯府说明白了原委,王堂尧很清楚内幕。
那么,雍王如今这一出,是借口替王妃出气,来宣泄对皇帝的不满吗?
“着实愚蠢。”
换做王堂尧,只把证据甩出来,不会打人,埋下祸根他日再收拾裴氏。
成大事者,岂能无韧性?
皇帝管不了这些,直接起身走了;崔家两位舅舅,拦住了萧怀沣,叫他不许再闹腾。
尚未走出大殿,寿成宫的魏公公来了。
太后得到了消息,叫萧怀沣去趟寿成宫。
“……那位裴氏呢?”她问萧怀沣。
“在府里。”
“若是你皇兄问……”
“铁证如山。皇兄敢问,我便要再当朝询问他,要个说法。裴氏本意要毒害我。”萧怀沣说。
他给裴妤盖这么大的帽子。
太后也没想到,他一回来就把此事闹得如此不可开交,火上浇油。
“怀沣,你……”太后想要劝。
萧怀沣眉目冷:“母后想要我敬重皇兄,就该在皇兄出昏招的时候,劝诫他。我忍了一回,也该轮到他忍。”
说罢,他站起身走了。
太后心口发闷,呆呆坐着,半晌没动静。
第242章 别后的温馨
半上午,骆宁正在安排差事。
前些日子她接到了不少请柬。有些婚丧嫁娶,都要根据石妈妈提供的账簿送礼。
送礼关乎交情,不能随便交给底下人去办,骆宁得做到心中有数。
她正拿着请帖一一安排,萧怀沣突然穿着朝服踏入正院,把她和院子里其他人吓一跳。
除了昨晚就知晓王爷回府的石妈妈。
“王爷何时回来的?”骆宁问。
萧怀沣端详她。
面颊粉白、红唇丰盈,看不出中毒后的病态——虽然陶伯昨晚就这样描述给他听的,他也见到了住到王府外院的太医,说王妃并无大碍,他到底亲眼瞧见了才放心。
他迫不及待想亲自看一眼,却又无面目见她:裴妤是他皇兄安排给他的侧妃。
萧家兄弟阋墙,骆宁跟着受了无妄之灾。
她遭受的磨难,全是因为他。
王爷自幼好胜,理亏时候极少。故而他先处置了裴妤、打了裴妤的爹,剥了他的官服,才有点底气来见他的王妃。
“昨夜回来的。有些事,回来迟了,怕打搅你睡觉,没过来。”萧怀沣坐下。
骆宁把回话的下人遣出去,又喊秋兰倒茶。
夫妻俩换到里卧临窗大炕上说话。
“……王爷,裴妤的事,您已经听说了吧?”骆宁问。
萧怀沣:“还没有到京城就接到了密报。”
果然消息灵通。
“你感觉如何,余毒可清了?”他问骆宁。
眉目冷,说话时候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情。
骆宁莫名有些紧张。
她执行的,是太后的“命令”,把侧妃的陪房们都赶出去,而不是王爷之令。
王爷一直叫她“打杀干净”,直接斩草除根,别搞什么“废其双臂”这一套。
“没有中太深的毒,我心里有数,只是沾了点,叫太医号个脉而已。”骆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