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360)
“是,王爷一直很信任我。”骆宁答。
萧怀沣嗯了声。
他转身去了净房。
骆宁走到梳妆台前,用梳子拢了拢有点散乱的头发。
半晌萧怀沣回来,骆宁喊了丫鬟摆饭。
夫妻俩沉默着吃了饭,萧怀沣说外书房还有些事。
他本不想解释,又觉得似赌气,便同骆宁说:“你引荐的那个叫谢筝庭的人,他今晚歇在外院。本王要去跟他聊聊。”
引荐?
她只是随口一提。
萧怀沣连这点功劳都要算给她,骆宁心中发暖。
“将来有机会,我也想同他聊聊,他颇有想法。”骆宁说。
萧怀沣:“过几日吧。”
他先出去了。
他一走,骆宁简单处理一些院内琐事,便散了头发,换上了中衣裤,坐在临窗大炕上做针线。
很久没拿针了,骆宁的针线活一向就很普通,她打算绣个巾帕,下个月有空再绣个荷包。
萧怀沣去了外书房。
他与谢筝庭聊了很久。
当着几位心腹的面,萧怀沣问了谢筝庭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考验。
“……若有人算计本王的王妃,如何报复她,叫她痛不欲生?”萧怀沣问,“当然不能沾血。”
“那自然是夺走此人最在乎的东西。”谢筝庭说。
萧怀沣:“比如说什么?”
他没提任何一件事。没头没尾抛出一个难题,看的是此人对政局的把握。
最近的流言蜚语里,没有雍王与王妃的影子。
可雍王提到了“算计”二字。
这中间的隐秘幽微,要是察觉不到,不过是嘴上功夫厉害的迂腐学子罢了,难在人才济济的雍王手下谋得重用。
谢筝庭沉吟,他看向雍王,而后很利落回答他:“王爷,趁着千秋节这样的大日子,上奏章,立大皇子的生母陈美人为陈贵妃。”
书房心腹众人,看谢筝庭的目光,瞬间慎重起来。
能算计雍王妃的、还叫王爷有所顾虑的,一定是皇帝、太后与皇后这三个人;而王爷提到“报复”二字的时候,并没有入骨的恨意,可见那个人已经受到了一点教训。
只是这个教训远远不够,王爷还不满意。
最近的流言蜚语,是周婕妤不敬皇后,被惩罚而流产。虽然是太后出手的,却是皇后的威仪害了周婕妤。
几息工夫,谢筝庭心里就有了推断,王爷说的那个人,便是皇后。
皇后最在意的,是大皇子萧煜,因为萧煜养在坤宁宫,他的生母陈美人位份卑微。
朝臣不怎么提陈美人的位置,因为陈美人是当年东宫的婢女,没有娘家撑腰,她不是出身权阀。把她扶起来没有好处,还会因此得罪郑家。
得不偿失。
要是雍王把陈美人扶起来,作为仅次于皇后的贵妃,她的地位高涨,自然有人妄图攀附。
她又有儿子。
那时候,郑皇后才会如坐针毡。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谢筝庭,不枉王妃极力推举你。王妃很喜欢你写的文章,那些关于钱生钱的论调,王妃屡次说‘有趣’。”萧怀沣淡淡说,
谢筝庭愣了愣,继而恭敬道:“多谢王爷、王妃高看小人一眼。”
第296章 王爷咬骆宁
萧怀沣这日很晚才回内院。
他有点疲倦。
与人说话,很累,每一句都在观察、试探。
从交谈中,更清晰看一个人的品性,萧怀沣的脑子没有半刻轻松。一个时辰的交谈,比耍两个时辰的枪更累。
可骆宁在正院,他身上被灌入一股子暖流,脚步都轻快了。
时辰不早,她可能睡了。
然而骆宁没睡。
她坐在临窗大炕上做针线。绣框里,是简简单单一朵花。绣得还算精致,只是比较慢。
看得出她不算擅长,却也不是全然不会。
“当心熬坏了眼睛。”萧怀沣接了她的绣框,“这是预备做个什么?”
“最近太忙了,好些时候没拿针线,手生得很。我先练着,做个帕子;等下个月做个荷包,半年后做一双鞋。”骆宁说。
萧怀沣:“这么点儿东西,得做半年筹划?”
“王爷会吗?”
“……不会。”
“那您不知道,这么点儿东西,半年能做好,已然很难得了。我着实勤勉。”骆宁说。
萧怀沣伸手,轻轻点了点她额头:“狡辩。”
骆宁唇角一弯:“王爷快去洗漱吧,时辰不早了。”
萧怀沣转身去了净房。
他洗漱更衣出来,骆宁已经吹灭了卧房大半的灯,只余下床头柜子上的一盏明角灯。
“……王爷,您喜欢什么颜色的鞋?”骆宁问他。
萧怀沣想起她方才的话,略感惊讶:“你要给本王做鞋?”
“我生辰的时候,王爷大张旗鼓替我办了。我没这能力,礼尚往来给王爷做双鞋。
我听石妈妈说,王爷是冬月底生的,足有小半年,可以慢慢做。”骆宁说。
萧怀沣颔首:“冬月二十九。”
“这个日子好。农闲,粮满仓,王爷生来就该富贵又清闲。”骆宁笑道。
萧怀沣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能夸。王妃这张嘴,着实讨喜。
他这么想着,目光落在她唇边。
她的唇小而饱满、不点而红,似一棵熟透了的樱桃。
萧怀沣立马挪开视线。
眼睑一抬,就瞧见了她的眼。黑眸乌润,似噙了一汪清澈的水。
“睡吧,不早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柔软青丝,声音不自觉暗哑了。
骆宁应是,先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