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373)
“这种比方,令人寒心。”他道。
骆宁一怔。
她轻轻的,伸过手,覆盖在他放在炕几上的手背上:“王爷,我错了,往后绝不再犯。”
萧怀沣脸上的寒冰融化。
他翻转了手,回握住她的:“是本王有错在先。”
卖身契是他先提出来的。
他在内廷长大,又在边陲七年,见惯了人心险恶。他连亲生的母亲都不相信,更何况一个陌生人?
美丽、单薄又忧郁的女郎,最容易激起男人心底的保护,从而放松对她的警惕。
成功的美人计,不是活色生香,而是要击中一个人的软肋。
萧怀沣承认,初见她时,多看了她好几眼,记住了她的容貌与神情。内廷精明的人太多了,也许“美人计”的美人,会亲自走上门。
他不是昏才。
他也不想直接将她赶走。
所以,一张卖身契,留住了她,也给了自己一个退路。
以防万一。
如今知晓当初是他多虑了,卖身契也烧了。
只是提起往事,她自称“奴婢”,他心头似被重石锤一下,疼得发闷。
现在看来,哪怕骆宁真是太后的美人计,萧怀沣也甘愿上当,他脱不了钩。
他怜惜握住她的手,满心的话不知如何表达。
他想说,你要什么直接讲,我都会给你,但不能离开我;他也想说,我相信你,不管你骗不骗我,只是别在我面前自贬。
但这些话,都不适合讲出口。
萧怀沣只是紧紧握牢她的手。
骆宁难得乖巧一回,绕过摆放着棋枰的炕几,顺着他手的力道,走到他身边。
她依偎在他怀里。
服侍的宫婢悄悄退到了帘外。
骆宁靠在他怀里,萧怀沣的手臂顺势揽住了她肩头,两个人沉默依偎着。
外面有些响动。
宫婢低声朝帘子里面说:“王爷、王妃,皇后娘娘到了。”
本该他们夫妻起身迎接的。
皇后娘娘站在偏殿的外间,隔着薄薄的帘幕,瞧见里面两个人像是靠在了一起。
她脚步停住。
骆宁和萧怀沣分开,起身走出来。
他们向皇后见礼,就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喝茶。
“来瞧瞧母后,商量过盂兰盆节的事,没想到母后午歇还没起。”皇后笑道。
两位太监替她撑着巨大的宫伞,她又走得很慢,倒是不太见流汗,只是额角有点湿意,她细细用巾帕擦去。
她这席话,说得有点假。
太后歇午觉的时辰是定好的,从不拖延,错过了就不歇了。
郑皇后特意赶过来,是知晓骆宁和萧怀沣在这里。
她有话要说。
第307章 是骆宁惹的祸
郑皇后坐下,竟是向骆宁道歉。
“……上次周婕妤的帕子,是本宫的人疏忽了,才送到了雍王府。”郑皇后笑容温柔看向骆宁,“七弟妹,此事是本宫失察。”
骆宁待要开口,萧怀沣先说了。
“皇嫂,此事已经过去,宫里也没有了周婕妤。没人翻旧账,让它过去吧。”萧怀沣道。
郑皇后:“……”
他这么说,分明就是过不去。
可郑皇后又不能再提,只得换了话题。
她话里话外,都是想要立储。
说到最后,她明说了。
“七弟,朝臣如今都会盯牢你,立储对你也有好处。你皇兄有儿子的,可大皇子没有。”皇后道。
她点明了这件事里最关键的一个点,就是萧怀沣若有野心做皇帝,先扶持大皇子登基才是明智之举。
现在的皇帝,有儿子。依照国法与祖训,他有继承人,不可能禅位给自己弟弟。
萧怀沣真抢了皇位,要背负猜疑。
可大皇子萧煜太小了,不满两岁,他十几年都不可能有子嗣。他无嗣,禅位给自己叔叔,名义上可以占据一点道理。
至少门阀与朝臣挑不出很明显的错。
合乎国法、合乎理法。
哪怕掩耳盗铃,也要走这么一遭,才更利于萧怀沣。
萧怀沣听到这里,却是变了脸:“皇嫂这意思,是指本王乃乱臣贼子,要谋朝篡位吗?”
他生得高大,气势威猛。微微动怒,便是威压逼人,骆宁都感觉透不上来气。
郑皇后脸色煞白:“七弟误会了……”
“立储与否,是皇兄家务事、是朝政大事,怎么也轮不到皇嫂来跟本王商量。”萧怀沣怒道。
郑皇后静静看着他。
她的面孔还是发白,眼神却添了一抹镇定。
“怀沣,你若全然不顾我,我便也不顾你名声。”郑皇后冷冷开了口。
她还瞥一眼骆宁。
萧怀沣心中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又觉得不敢置信。
他的脸更沉:“皇嫂哪里轮得到本王看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本王要拿去问母后。”
郑皇后:“你……”
太后身边的魏公公走了进来。
他给几个人行了礼,然后说:“太后娘娘起了,叫诸位进去正殿说话。”
郑皇后快速说了句“算了”,转身去了正殿。
她比骆宁和萧怀沣快几步。
太后问:“方才吵什么?”
“母后,儿媳想请七弟帮衬,在朝堂上替大皇子说句话。也该立储了。”郑皇后道。
太后大概也没想到,她直接抛出了这件事。
这是试探。
郑皇后不至于束手无策,因为朝堂上尚未发力。
她也许想要叫人放松警惕。
太后听了,只是笑笑:“这是大事,岂是怀沣能做主的?你应该去同陛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