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399)
骆宁不动声色,分析郑皇后的话,觉得她在找理由,让骆宁留在这里。
这件事,根本不需要郑皇后来说项,有种“宰鸡用牛刀”的意思。
五千亩的大片整田,被一分为二,的确可惜;郑家想要全部买下做祭田,放在朝堂去讲都合情合理。
郑皇后提出的补偿办法,也是远远超过了市价。
虽然郑氏与镇南侯府有些龃龉,可郑氏权重,骆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他们怨上加怨。
只要派人去说,此事就成,根本没必要郑皇后出面。
皇家的两位儿媳妇,不需要替娘家周旋此事,这件事九成也能办妥。
那么……
骆宁脑子快速转着,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听完还想了想,才回答郑皇后:“皇嫂,我到底是出嫁的姑娘。
我父亲还活着,家里有叔叔兄弟,还有老祖母,此事我要同他们商量。”
又道,“既然要做祭田,骆氏自然愿意成人之美。”
郑皇后笑了笑:“本宫就说,弟妹明事理。家母还担心两家有些罅隙,弟妹会拒绝。”
骆宁:“都是误会,皇嫂。况且,骆氏门第低微,哪里碰得上郑氏?是勋国公夫人高看我娘家了。”
言外之意,勋国公府作死找茬,最后得罪的却不单单是骆家,而是雍王。
郑皇后神色不变。
她们俩说着话,大皇子萧煜突然往骆宁这边走过来。
乳娘与宫婢都含笑看着。
大皇子扑到了骆宁怀里,骆宁急忙接住了他。
郑皇后笑容加深,一副很欣慰模样:“看样子,煜儿很喜欢你。之前有人来,他都不让抱。”
“是,更别说主动亲近了。的确是很喜欢王妃。”乳娘也说。
骆宁只得抱着孩子,笑了笑:“大皇子活泼健朗,皇嫂很会养孩子。他的眼睛也水灵,瞧着十分聪颖。”
郑皇后与有荣焉:“很聪明,只是晚慧,到现在还不太会开口说话。”
“语迟则贵,这是好事,皇嫂莫要着急。”骆宁说。
大皇子的眼睛,一直盯着骆宁发髻上的金簪。
金簪缀了六根流苏,也是金子做的,没有镶嵌宝石,可光泽极好,十分华丽。
他伸手攥住了。
郑皇后脸色微变。
乳娘急忙上前。
可坤宁宫的管事女官朝槿姑姑抢先一步,按住骆宁的头:“王妃当心。”
骆宁没动:“没事,我这根金簪不锋利,不会割伤大皇子的。”
“当心,当心!”乳娘在旁边急得乱喊。
孩子折腾、乳娘焦虑,朝槿姑姑顿时手忙脚乱的,手指勾住了骆宁的头发;骆宁吃痛,余光一直留意大皇子。
大皇子似被吓到,猛地哭了。
郑皇后不顾仪态,急忙起身,推开了乳娘,亲自蹲下来抱起孩子,小心翼翼哄着。
大皇子哭起来也怯弱弱的,声气不高。
宫婢们也来哄。
朝槿姑姑松了手,衣袖却又勾到了骆宁的头发。她的发髻散了,金簪落在了地上。
骆宁立马发现,金簪的流苏最旁边的一缕不见了。
一个年轻机灵的宫婢抢先一步,替她捡了起来,又紧张看向她:“王妃,您没事吧?头发都乱了。”
骆宁视线低垂,捧着发髻,只顾去看大皇子:“大皇子没吓到吧?”
郑皇后笑容勉强:“没事,煜儿很乖的。”
又看着骆宁的狼狈,脸上有些歉疚,“弟妹,叫你受惊了。”
“哪里话?大皇子乃尊贵之躯,他才要紧。”骆宁说。
郑皇后点点头,继续哄大皇子。
朝槿姑姑低声又恭敬对骆宁说:“王妃,您这边请,整整发髻。”
骆宁便跟着她去了偏厅。
宫婢还捧着骆宁的金簪,一路小心翼翼跟着。
骆宁被人簇拥着,坐到了梳妆镜前。
她不寻找自己的金簪,只是有点紧张与朝槿姑姑说话:“上次听闻大皇子受了惊吓就生病了,今天……”
“王妃宽心,乳娘和皇后娘娘都在,又没什么大事,大皇子不会受惊的。”朝槿姑姑说。
骆宁叹口气:“他是皇兄的独苗,是这天下苍生的指望。我着实大惊小怪了,姑姑勿要见笑。”
“王妃大义,皇后娘娘只会高兴。”朝槿姑姑笑道。
朝槿姑姑问:“王妃的首饰呢?”
替骆宁梳头的宫婢,与捡了骆宁金簪的宫婢,不是同一个。
梳头的宫婢的手很灵巧,很快替骆宁梳好了头发,从另一个宫婢手里接过金簪,替她骆宁戴好了。
第329章 事发?诬陷
朝槿姑姑立在旁边,看了又看:“王妃真是绝色美人儿,世间难寻。眼睛尤其动人。”
她这么说,听话的人注意力都会落在自己脸上、眼睛上。
骆宁在镜中看着自己,没有朝头上望一眼,只是略微羞赧,又暗含一点得意:“姑姑过誉了。”
待骆宁出来,大皇子已经哄好了,乳娘要抱着他回去。
郑皇后扶了额角,一副很疲倦模样。
“弟妹,今天不留你用膳。到了时辰,你去寿成宫吧,替本宫尽尽孝心,陪陪母后。”郑皇后说。
骆宁道是。
郑皇后又说,“方才对不住了,等会儿给你加菜。”
骆宁再次道谢。
她快要出门时,郑皇后还提醒她,别忘记了那三千亩良田的事。仿佛今日叫了她来,只有这么一件要紧事。
骆宁应是,从坤宁宫离开。
坤宁宫的小内侍送她,骆宁不动声色去了寿成宫。
太后瞧见她回来,关心问:“怎样,你皇嫂跟你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