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447)
几位外命妇们,开始七嘴八舌说话。
安慰骆宁,也安慰福清大长公主。
同时,也是心头狠狠震撼。
一个亲王自降格调到了如此地步,简直丑陋得不堪入目。
怪不得太后娘娘不喜他。
魏王妃娘家是“谋逆”,她因出嫁而免灾,依照外命妇们的谨慎,是不可能再外出交际的。
会连累魏王府。
可她照常出来。
这让所有人都尴尬:此事还没有过去,别人不知拿什么态度对她。
要是太刻薄,自己的教养上过不去、面子上不好看;要是太热情,又怕被她沾上,甚至惹上一身腥。
为难别人,也为难自己。
她与魏王赴宴,已经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了,偏偏还要闹事。
他们这样不堪,反而衬托得雍王妃伶俐、聪慧。
“月儿,你陪王妃去前头坐席吧;诸位,你们也入席,我要歇歇。”公主勉强笑着。
她头疼欲裂。
众人起身告辞。
骆宁与宋明月落后几步,两个人慢慢往花厅走去。
“……你今日这件褙子很好看,这个花纹我很喜欢。”骆宁笑着与宋明月寒暄。
“这是我乳娘自己绣的。王妃若喜欢,叫她做一双鞋给您。”宋明月接了骆宁的善意。
“是否麻烦?”
“不麻烦。她能替王妃做鞋,高兴都来不及。”
“多谢,我等着穿。”骆宁笑道。
第369章 王爷的敏锐
骆宁与宋小姐往旁边回廊上拐,两人闲话家常。
过了最初的害羞,宋小姐与骆宁有问有答,说了很久的话,还问了骆宁几个她关心的问题。
她言辞通达,有种超越年纪的沉稳。
半晌,丫鬟来请骆宁,说前头要开席了。
骆宁与宋小姐才折身往宴席花厅去。
魏王夫妻俩已经走了。
萧怀沣坐在男宾席,往这厢看了眼。
他应该听说了方才内院的争执。
骆宁冲他摇摇头,又微微笑了下。意思是告诉他,一切都很好,她没有吃亏。
宴席开始前,公主的儿孙们开始拜寿。
宾客们站起身看。萧怀沣趁机走到了骆宁身边,不着痕迹拉了她的衣袖。
骆宁会意。
宴席开始不久,骆宁寻了个借口去净房,萧怀沣很快跟过来。
“内院闹了什么事?”他问骆宁。
他只是听了个音。公主府的人怕他生气,没细说,他也不好追问。
他今日是来示好的。
骆宁简单说了魏王夫妻俩的挑衅:“……他们用意不明,像是故意当着人跟我起冲突。”
萧怀沣面容阴沉。
他没说话,目光微微凝聚,半晌才说,“那个逃走的王堂尧,是不是藏在魏王府?”
骆宁心中一突:“王爷觉得魏王两口子是为了这事?”
“他们预备怎么做,本王想不到,毕竟那两口子没什么脑子。许是想逼得我们退让,不敢太靠近魏王府,他们有机会暗度陈仓。”萧怀沣说。
萧怀沣了解的魏王,能力一般、野心颇大。
虽然建宁侯府失势了,魏王的倚仗却没有倒,还是有朝臣与门阀愿意投靠他的,他未必没有一点希望。
皇兄去世了,如今只余下萧怀沣、辰王和魏王三人可争。小皇帝太小,他不可能在那个位置上坐到成年。
哪怕萧怀沣是天下第一仁慈人,愿意辅佐小皇帝到成年,朝臣与门阀都不会答应。
目前这种局面,不过是缓渡,严苛说来算得上“一国无君”。时间久了,对贵胄而言风险比机遇大多了。
人人都心绪浮躁,魏王尚有一线生机。
只要看透一个人的真面目,就可以看透他的伪装——魏王没有失智到与弟妹吵架的地步。
一定有他的用意。
“……阿宁,你还击得很好。他们提前离开,肯定是计划没成功。”萧怀沣说。
骆宁点点头。
萧怀沣又说,“这次中断,他们下次还是会找机会试。”
骆宁:“我下次不出门。”
萧怀沣莫名觉得这样的骆宁有些可爱。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面颊。
微凉、柔软。
他的王妃,手腕还是少了些杀伐之力,但已经很好。她聪慧又警惕。
夫妻俩说了几句话,回去听戏。
骆宁与几位老夫人聊得很不错。用萧怀沣的话说,她惯会讨老太太们的欢心。
“……你祖母也派人送了礼,只是说天气凉,身子略感不适,没有来吃酒。”福清大长公主还跟骆宁说。
骆宁知道,骆家是很不愿意登权贵的门。
骆家如今根基太浅。女眷们出门做客,不是受轻待,就是有目的巴结。
福清大长公主这厢的宾客,都是皇亲国戚,骆家肯定打听过了,才决定送重礼、但人不来。
“她年纪大了,偶尔会头疼脑热。”骆宁笑道。
宴席中间还有点碰碰磕磕,不过大家都当趣事,没人像魏王那样公然发难。
结束后,骆宁与萧怀沣告辞,公主携了宋明月亲自送他们。
他们离开后,公主问宋明月:“你这个未来大姑姐如何?”
宋明月在心里想:他们姐弟都生得好看。
对好看的人,旁人总愿意生出三分宽容。
至于其他性格,只要不是跋扈愚蠢,都可以求同存异。很显然,骆宁是聪明人。
吵架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秉性与敏锐,骆宁方才的表现,叫宋明月很是钦佩。
“她很好。”她答祖母。
公主笑着打趣她:“哪里好?”
“哪里都好。”宋明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