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464)
萧怀沣:“几步路,下刀子都能回来。临时与陆丞相说点事,耽误了。”
骆宁:“……”
她忙叫丫鬟端了热水,给他洗手洗脸;又帮他更衣,脱掉被雪沾湿的风氅,换上了家常衣裳,坐到了里卧临窗大炕上喝茶。
正院烧了地龙,暖流徜徉。
萧怀沣坐下后,与骆宁说起他的一些安排。
骆宁静听,点点头。
“王爷,这次事情一出,就彻底和郑家撕破脸了。申国公手握重权,郑氏举荐的官员人数不少。是否会有动乱?”骆宁问。
萧怀沣:“总要得罪。退一步、退十步,照样会得罪。既如此,还不如往前一步。”
“王爷不怕?”骆宁问。
时机还不够成熟。
他肯定懂。
前世他拉扯着小皇帝八年,才敢称帝。
如今,他冒进了很多。和前世相比,朝局有了些改变,但申国公与郑氏的实力雄厚,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
“阿宁,若我护不住你,又有何颜面叫你留下?”他说。
眸色深,静静看着她。
骆宁愣了愣。
她是那个变数。
可她的命并不好。若因此乱了朝纲,叫天下苍生受难,她无法赎罪。
“王爷……”
“你不是说,本王的命格极贵吗?那就看看天意。大不了一无所有,本王带着你流窜去韶阳。”萧怀沣说。
骆宁:“……”
她没有再说什么。
与其害怕,不如打起精神应对。
萧怀沣握住她的手,她就回握了他的。
骆宁对着他笑了笑:“我对韶阳熟悉。王爷要逃亡的话,便住我的旧宅子可好?”
“听王妃安排。”
他轻轻吻了吻她面颊。
骆宁心情轻盈。
提到未来,头一回不觉得沮丧。也许是这日的雪光好,温柔又透亮。遮挡了纷乱,只余下一片素净,叫人看清世道的本面目。
世道的本质就是变。
每一日都在改变。
哪怕闲置无人的房舍,也会很快被草木侵占,改变它原本的样子。
且万事不能遂人愿。
转眼到了骆宁宴请的日子。
雪停了,骄阳璀璨,设宴的院子特意留下一片洁白的雪景。是精心布置的,比天然雪景还精致三分。
烧了地龙,室内温暖,开窗又有寒风透进来,不闷;吃饭、听戏、赏雪,一样不缺。
屋檐下、桌上皆有鲜花,尤其是不应该开在这个季节的茶花,鲜艳夺目。
另有数盆腊梅。
宾客人人都赞茶花。
“这花匠手艺了得,这个时节能开如此繁茂的茶花。”
骆宁的大姑姐平阳大长公主也赞。
蒋王府的郡主萧黛来了,与众人见礼。
外命妇们只几个人认识她,骆宁就一一介绍。
又说,“太后娘娘原本叫我请了他们兄妹皆过府做客。只因我这宴席是请女眷,郡主一个人来了。”
还说,“往后,他们兄妹要在京城久住,日子还长,大家总能认识的。”
外命妇人们一个比一个精明,听话听音。
骆宁说了两个意思:
其一、蒋王府背后有郑太后做靠山,他们投靠了郑氏。在微妙时刻,可能是雍王、崔氏的对手。
再者,蒋王府的人会赖在京城不走,“久住”多时。
一个藩王的孩子们要在京里逗留多年,可见蒋王府野心勃勃。一旦谁家想要置身事外,就得离蒋王府的人远点,免得被拖进旋涡。
贵妇人们笑着与蒋王府的郡主寒暄,无人露出诧异。
“……郡主最近进宫去看望太后了吗?”一位长公主似不相信,还特意再试探一遍。
萧黛也不知是无畏,还是没听懂骆宁的意思,她含笑点点头:“进宫了好几次,太后娘娘和善,多次见我们兄妹。”
竟是夸耀。
众人沉默了下。
一瞬间,气氛有些微妙,却又说不出来。
平阳大长公主笑着问旁边的腊梅:“这梅花开得好,真香。”
萧黛心中得意,想要再趁机自夸几句,一转头却瞧见了一盆盆更精致、盘得更美妙且开得更茂盛的腊梅。
她送过来的那六盆,在这些腊梅盆栽面前,简陋又“凋零”,着实上不得台面。
她愣住。
她才说骆宁没见过世面。
而骆宁,并未表示雍王府有如此豪奢的腊梅。
“皇姐喜欢的话,回头送您府上。”骆宁笑道。
另有一位夫人说:“这腊梅着实好看。”
“有好几盆,回头也送您府上一盆。”骆宁笑道。
“怎好夺人所爱?”那位夫人谦虚。
骆宁:“我还有。郡主额外还送了我六盆。”
她指了萧黛。
又指了指窗棂之外的墙角,摆放着那六盆腊梅。
众人微微抬眼,就可以瞧见。
对比鲜明。
萧黛的脸孔刷地通红。
第384章 变故陡生
萧黛年纪小,喜怒藏不住。
她之前嘲讽骆宁没见过好东西,转眼才知道是自己没见识。
雍王府花棚里送出来的花卉,她甚至无法想象可以做到如此繁盛、精巧。
蒋王府在封地无比豪奢,与盛京城里的雍王府比起来,却有云泥之别。
萧黛深感冲击。
她脸色红了又白,半晌说不出话。
其他人见这位郡主如此大反应,好奇打量她,不明所以。
只极少数人能猜到,萧黛是拿了腊梅盆栽向雍王妃炫耀,结果却发现现实残酷,这才脸色大变的。
众人各有心思。
萧黛很快恢复了镇定,她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