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547)
骆宁嗯了声。
“你的生母不好,哀家也不算好。不过,缘分难说,也许你的孩子就很好。阿宁,不是谁都会遇到‘两难境地’。”太皇太后又道。
骆宁知道她说当年赶走萧怀沣的事。
这件事,至今也无法和解。
“……你想吃什么糕点?”太皇太后不等骆宁回答,转移了话题,“哀家记得,除夕夜的霜糕你没吃上。”
美食是更安全的话题。
骆宁便抬眸笑道:“我们回去后,叫孔妈妈依照方子做了。很好吃。”
“也尝尝宫里的,味道不一样。”太皇太后说。
骆宁道好。
魏公公吩咐宫婢去御膳房吩咐一声,做了霜糕来吃。
榴花还没有穿完,小太监进了大殿,想要说什么;魏公公退出去,听他回禀。
稍后回来,魏公公只是站在旁边,并没有回话。
“……什么事?阿宁不是外人,你直接说。”太皇太后问。
魏公公:“娘娘,是郑氏。她闹腾着割腕,想要见一见您。”
太皇太后疲倦按了按眉心。
“你去趟坤宁宫,叫她别闹。哀家明日去看她。她有什么冤屈,都可以告诉哀家。我们婆媳俩也该聊一聊了。”太皇太后说。
骆宁诧异。
魏公公道是,退了出去。
榴花穿好了,骆宁替太皇太后挂在幔帐上,扶着太皇太后看了半晌。
“真不错。”太皇太后笑道。
她难得心情好。
骆宁却莫名觉得心慌。
她敏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明白。就像即将下雨时,天气闷闷的。
很快,魏公公从坤宁宫回来了,告诉太皇太后说:“郑氏哭着谢了恩。”
太皇太后摆摆手。
御膳房做了霜糕来。
骆宁毫无胃口,勉强往嘴里填一块。
没有胃口的时候,再美味的东西都如啮檗吞针。
骆宁不仅要吃,还要装作很好吃,夸了好几句。
从宫里离开时,她心事重重。回到雍王府,骆宁派人去叫宋暮进来,她有话问。
“……宗正寺卿的人选,是否选好了?”骆宁问。
“是。选了刑部郎中,这个人是裴氏旁枝,十四岁入麓山书院,三年后又在书院教书。他做了十余年的夫子,三十岁才被举荐到刑部,又在刑部做了十五年。”宋暮说。
“麓山书院散了,却又重新选了书院出身的官员。看样子,陆丞相这次清醒了,能拿主意了?”骆宁问。
陆丞相倚仗的,是他身后的麓山书院派官员。
书院没了,官场上无法补充新鲜的血脉,会逐渐凋零。这个时候再摇摆,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陆家。
陆丞相拿出了态度,萧怀沣自然就同意再选麓山书院派官员去宗正寺。
上一个被暗杀的宗正寺卿是陆丞相的亲信,折损了他的威望;这次又选了他的人,等于把他的漏洞补上,给足了他体面。
所以,新上任的官员肯定会投桃报李,一是显官威,二是递投名状,郑玉姮即将要去宗正寺大牢,而且她再也不可能出来。
政治斗争到了这个地步,她的下场无法翻身。
她才急切想要见太皇太后。
而太皇太后,肯定比骆宁消息灵通,她却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见郑玉姮。
是为什么?
太皇太后明明答应过骆宁,三年不提她怀孕的事,这次却说了。她语气中隐隐的遗憾,骆宁当时没多想。
如今一回想,那种不安感又爬上了她心头,似蚂蚁不轻不重啃了她一口。
“王妃,您还想知道什么,只管告诉我。我不知道的,也可去替您打听。”宋暮说。
骆宁摆摆手:“宋先生自去忙吧。”
想起什么,又问,“谢筝庭去当差了?”
“是,他现任考功司郎中。”宋暮道。
骆宁:“随口一问。你去忙。”
宋暮出去后,骆宁一个人独坐。
她在想太皇太后这个人。
太皇太后的思维,不限于个人,而是局势。
有些时候,局势里的双方甚至多方都要输,才可以把局势稳定住,不出大乱子。
比如说当年送走萧怀沣,撕毁废太子诏书,太皇太后的确是把各地亲王、各大门阀望族彰显他们蠢蠢欲动野心的借口给按住了。
不管现在怎样,那件事的结果是,从那时候到今天,朝廷没有出过动乱。
一件事的目的,能成功二成,就算运筹得当,太皇太后做到了。
如今呢?
她会不会再次问了朝局,做多方皆输的决定?
骆宁决定,她明天还要请旨进宫,她要陪太皇太后去坤宁宫。
第455章 以身做局
晚夕萧怀沣回来,骆宁把今日在寿成宫种种,说给他听。
太皇太后的态度,她也仔细说了。
萧怀沣听罢,微微蹙眉,有些不悦:“怎么还有人能从坤宁宫往寿成宫传信?”
骆宁一怔:“不应该传信?”
“没有母后的纵容,信是传不出来的。”萧怀沣说。
骆宁心中一个咯噔。
“怀沣,这是什么意思?母后她想要做什么?”
萧怀沣浓眉拧得更紧。
他看了眼骆宁,没把自己真实想法说出来,因为他觉得他自己和太皇太后能想到一处。
同时,他又有几分否定自己的判断。
他的母亲对上他,从来没有过大义与牺牲。
“内廷关乎朝堂,你不要掺和。”萧怀沣说,“阿宁,你能否为了我置身事外?”
他很少对骆宁说这样的重话。
骆宁表情收敛:“好,我明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