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长今晚不加班(125)
如住持所言,她心中这个答案再明确不过。
她已经认定了悲观。
香案上的长明灯突然爆了个灯花。住持的声音混着钟声传来。
又又让她看佛前供花:“你看那佛前供花,不争不抢,自有蝴蝶来寻。”
突然明白世间最痛的从来不是求不得,而是不敢认。
她还是不敢承认。
承认她和何涵从始至终都是无缘的,即使有了孩子,所有的都是纠缠罢了。
开始就是错的,她喜欢何涵,为了“见到”他的风景,她就已经走错了,那个时候大概即使是连以前单方面的喜欢便也称不上了吧,只成了心魔。
捷径她走过,错误的方向她赌过,都是为了他。
但是她知道没资格要求何涵对她同样,只是都输得太彻底。
孩子出生前,最后便再为他点一盏长明灯,求一道平安符吧。
然后把这算不上好的聚有一个好的散。
从此分开。
住持送她所出时,忽然指向西配殿,寺庙内的钟声震落檐角的冰棱。
他还是希望众生看淡解脱,至少不为之所困,有所惑,“施主可看到京都冬季里的腊梅?”
黄茜点头:“越是天寒地冻,它越要往人心里钻。”
“愿施主一路平安。”
…
周君珩今日一切从简,极尽低调地以个人身份虔诚所求。
司机老陈递过来的紫檀木雕花盒在他手中,盒底是他今日所需要渡的佛缘:“长乐未央。”
佛渡众生,他只渡她。
但是今日值此,定是要告知神明庇佑的。
佛前炷香,琉璃灯下,周君珩接过住持所递来的功德簿,他知世间吉言之多,但纵有千般福泽,亦不及妻女平安二字。
得偿所愿、良缘已结那日,他来颐和宫写下的是:
佛前千盏灯明,不照你我因果;既入我锦绣局,便做我掌中莲。
今日他写下的是:
金经贝叶,不过尘世浮光,愿借慈云三万里,护卿眉寿似山青。
主殿的楠木门槛内早有蒲团备好,男人屈膝,三缕焚香举过眉心,其烟突然同时直立如笔,住持手中过得青铜磬也无风自鸣。
他虽唯物,但此刻却更愿意唯心——
我佛慈悲,听到他心中所念、笔下所写,定会护佑妻女一世平安。
东方禅意的寺庙里,智慧慈悲的住持给了他上上签。
他离去时,带走了香囊。
香囊已被开光,住持将其递过来时,檀香正绕过经幡,浮在殿前的光尘里。
囊中是他送与时也的玫瑰,凋落的干花,一瓣一瓣他精心挑选。
算是旧物新愿。
周君珩笑而不语,抚着香囊上暗纹的莲花金线。
开过光的绸缎还有些微微发烫,他将其贴向心口。
再可放置于她枕下,这些干枯的玫瑰花,已然度过生命枯荣轮回,那便替她长命百岁吧!
…
插花课的教师更多的是陪同和引导。
时也和盛黎先前便早已学过专门的花艺,她们这个圈子而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非虚言,审美和仪态都是融入日常一言一行中所培养的。
时也大致设想过花束的造型框架后,问了老师说有可行性,那其他的便也不难了。
时也脑中想得更多的是在思考的是周君珩即将到来的生日。
今天让盛黎来陪她也是意在此。
盛黎点头,非常满意。
是对自己插的花,更是对时也的“靠谱”:“不错不错,你确实问到了我的擅长之处,嗯——问对人了!”
时也听她的语气又不敢太相信,嘱托道:“靠谱姐,你说点正经能做的哦。”
盛黎气笑,“时小也!”
“你学中文的,还要我给你定义‘正经’这个词吗?”
“任何东西都没有绝对的,东西用在合适的地方那叫恰如其分,比‘正经’还精确。”
艳红的玫瑰思考的时候她拿在手中,此刻她突然会心一笑,当起了“采花贼”,挑时也的下巴。
时也有些痒痒,拿手避开,盛黎凑近。
“当时你送我‘小衣服’的时候思路不是超级打开吗?”
“我这人最不忘滴水恩涌泉报,我送你类似的可好?……有喜欢的角色吗?”
时也摘花瓣儿扔她,彻底义正言辞:“我就知道,你就是臭皮匠——说不得一点儿正经的。”
盛黎摊手,表示冤枉。
“这思路虽然没新意,但是采用起来经久不衰啊,甚至可以常用常新,要不说经典呢。”
时也老脸一红,彻底想捂上她的嘴。
她其实也知道……开始是真想过,但:“但现在怀孕了呀……”
她怕真玩儿太过火了,收不住。
盛黎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儿,“原来有想法啊,嘿……果然咱黄花大闺女也是开窍了,那不过火可以再添点儿别的呗。”
时也眼神一亮,她想的就是这样的思路。
抬头,和姐妹……相视一笑的默契。
好吧,还是扭开头吧。
这个少女时代结束后还是这么的福至心灵,一抬头就懂的内容超范畴了。
传说中的基础款不配基础款,那就加点儿新鲜的。
她突然就想到了。
“我有思路了。”
第110章 上门“拜访”
盛黎当然好奇,缠着她问,时也说保密。
盛黎只想说你用完就扔,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时也摇头表示,“我不说,哪天我哥哄了你说给他,他再给周君珩说那就没惊喜了。”
盛黎惊呆了这个逻辑:
“我保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