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网之下(113)
那人一僵,随即笑着说:“废话?我这还有一句没说,怎么在韩国就输了?赛前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
陈泽清目光乱窜,气势大减:“马克说没关系,等下个赛季1月份去泰国再打。”
“你现在倒蛮老实...哎,你...”
“不想我吗?”又是一团热气,蒸得陈泽清满脸通红,“每天训练6个小时,回去都累死了还要上英文课,一点也不轻松。”
“我看你每天训练倒挺开心的,一堆美国teenager追着你。”
“没有,你别...”温子渝被她抓痒抓得忍不住,边笑边跑,“那也是给球员去当陪练,我见到好多明星球员。”
她举着手机翻照片,陈泽清边看边品评,末了又汇报似地说:“马克说今年弱项都补齐了,明年新赛季专心打球。”
“嗯。”温子渝拍拍床沿,“明年一起打排名吧,好吗?”
陈泽清上前来跪在地上,把头埋在她怀里说:“我觉得20岁最好了。”
“怎么讲?”
“打球,还有见你。”陈泽清伸手握住温子渝的胳膊,“等阵。”
新加坡又叫狮城,临近11月份,是一年中的雨季。
夜色浓重。五星酒店的高层玻璃整片倒映出城市远方的流光溢彩,温子渝只觉得像在坐过山车,窗玻璃上落下急急密密的雨,打在透明的墙,也打在雪白的衣。
雨季好湿热,头发湿漉漉的,没有擦护肤霜的皮肤有些生涩,夹在手掌之间形成像绸缎一样的褶皱。身体也湿热,像是有人拿了新鲜的柚叶洒水,好痒,又恰到好处。
“...不...你...”
她也像雨,洒在雪白的衣里。她揪着那人的头发,耳朵,试图将这场瓢泼大雨停下。
“下雨了吗...”那人暂停,望向山前旖旎风光。温子渝泛红的脸浮上一团雾气,像远山的林。
朦胧中带着羞赧。
“继续好了...”
继续吧,继续。最好一直停在雨季。
两人挤在窗前看雨。
温子渝靠在她肩头,刚吹干的头发轻飘飘:“你说,有天会打到年终总决赛吗?”
陈泽清划拉着她的头发:“难说,我也不知道。你想打,我就陪你一起。”
“说的像你是为了我打球一样。那我有天不打了,你也不打?”温子渝歪着头,刚说完自己先笑了。
“当然不是。你累了就退役,我可以继续。”20岁的陈泽清眉宇间大有目空一切的架势。
“是吗?你一个人会害怕吗?”
陈泽清一听来了兴趣:“怎么,你怕?”
“嗯,有时候会有一点。”
“怕输?”
“不是怕输,只是...”温子渝冲着玻璃哈了口气,画了个小小的圆,“只是觉得如果list上的事情都做完,以后该做什么呢?”
“你还真会吹牛,先做完再说吧。”陈泽清嘴上嬉笑,心里一怔,温子渝在匠心学校的时候心理状况有所好转,时隔几月不知她在美国如何。
“子渝,你跟Anton说过之前心理咨询的事情没?佛州训练基地有专门的心理师,你...”
“有啦陈妈妈,”温子渝突然起身,余光白了她一眼,“从国家队出来那会儿,张教练写了厚厚一沓档案给了匠心的主教,去美国时我一张都没落下,所有的训练数据、个人档案都交给Anton了。你放心,这种事情我不会说谎。”
“那还不是你有前车之鉴...”
温子渝伸手捂住那人的嘴:“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年终比赛一般持续8天左右,结束后11-12月份进入休赛期,大部分球员会选择这段时间休假或者进行商务活动。
主教练和团队成员们也都纷纷选择休假,陈泽清和温子渝则准备回国。
华兰工作忙顾不上接机,温成山在机场早早来等女儿。
他看着温子渝从出口走出来,好像长高了,也晒黑了,身边跟着一个同样很高的女生。两个人有说有笑,手拉手。
温成山看那人面熟,想起来她是省体育局陈主任的女儿,于是抬手招呼两人:“子渝,泽清!”
两人立刻弹开八丈远,温子渝眼神飘忽:“老爸,你一个人来的?”
温成山笑眯眯:“你妈让我替她道歉,她今天开董事会,要开一整天,没时间来。”
“晚点见。”温子渝冲陈泽清摆手告别。
华兰回家时已11点半多。温子渝因时差正好睡不着,坐在客厅边看书边等她妈。
母女俩亲亲密密一番。华兰梳洗完,换上丝绸睡衣靠在沙发:“臭小猫过来给我看看,又长高了?”
温子渝跳起来转了几圈儿,眉眼笑时和华兰神似:“老妈,怎么样?”
“又长大了。”华兰搂着她又问,“还习惯吗,我看你上个月美网还进了正赛?”
“进是进了,就是...一轮游了。不过没事,明年我就全力打新赛季,你到时候再看。”
华兰扫了她两眼,笑到:“还是跟我一模一样。”
“嚯,没听过这么拐着弯夸自己的。”小猫蹭蹭猫妈妈,毛茸茸。
“对了,”华兰拿起手机,忽然一顿,“听说张永新在美国,我让他有空去看你。”
温子渝大惊:“妈,我们训练时间很严格,不一定见得到。”
“也对。”华兰大手一挥,“你还不睡,我累了一天要睡了啊。”
“......”夜猫子不困,但还是乖乖跟着上楼躺着。
倒时差睡得昏天暗地,下午四点多温子渝才懵懂醒来。今天周六,华兰在家休息。
她下楼时感觉客厅异常安静,都没听见电视播放的声音。以往这时华兰为了放松大脑,会打开中央十三频道听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