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网之下(38)
她盯着陈泽清的小腿,修长笔直,往上却不敢再看了,她的脸又浮上莫名其妙的绯红。
“砰!”弦断了。今晚,断就断吧。
“好了。”陈泽清把她的头发撩开,撞进来一团荔枝味的甜香。
“子...”
话未说完,陈泽清的唇上覆了一层柔软清甜。全身电流过境,她呆呆地眨着眼睛,那人已大胆行动,舌尖轻启攻略城池,她紧张之下只能紧闭牙关。
“子渝...”
“别说话。”温子渝把她拉近身前,轻轻捧住她的脸颊贴近,像偷摘枝头的新鲜荔枝,想再吮吸一树甘甜。
她把陈泽清拉近一些,那人只能缓缓蹲下来跪在在沙发前,双手试探着攀上她的腰。血管注入新鲜氧气,加速流动,过烫,跳跃,“嘭”得一声沸腾爆开,身体里奔涌着一股浪潮席卷到大脑神经,浑身燥热。
“过来。”温子渝把她拉起到沙发上,“坐好”。
她说罢忍痛转了个身,却不离开满口清甜,一下撞到她怀里,托着她的脸颊继续。她双手插进陈泽清的头发把马尾解开,轻轻摩挲她的头皮回馈她刚才的愉悦,下巴贴上她的肩头。
“你的伤...”
“别说话。”温子渝嗔怪,拾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背上,“不痛。”
陈泽清得了应允,理智脱缰地无影无踪,她双手托着温子渝的腰又拉近一些,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弯膝盖那人就滑到怀里,“我不说了。”
她从荔枝甜味里逃出,拂开温子渝的长发,看准纤巧的树枝轻咬上去,她爆出酸酸甜甜的汁水,像红色染料给她的枝头染上一颗颗绯红的果。喘息交错,她轻抚她背上那条长长的痕迹,绕过去在周围来回摩挲。
“别停。”
那人搭在肩头,浅浅恬舐她的耳垂,呼出一团湿热潮气,陈泽清只觉得像是回南天。
梅雨季节天闷闷,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她撩起枝头树叶搭在肩上,露出剥了壳的荔枝。
好个“日啖荔枝三百颗”!
下一句什么无所谓,苏轼悲喜与我无关,今晚荔枝树枝头红果纷纷掉落,撞进一双丹凤眼里。
她不想等了,直接托着她起身,温子渝一惊只得更紧地箍住她,夹上她的腰。
“去卧室。”陈泽清抱着她,拖鞋甩掉径直往卧室走,一条腿顶开门闪了进去,“来上面。”
温子渝把头埋进她的肩窝,撑在她身上,跪坐着贴上她紧实的大腿,温热相接。
“会不会冷?”她托着那人不敢用力,害怕她的伤口会痛。
卧室没有开窗,角落里幽幽丝丝清爽的薄荷味道穿入鼻腔。
“子渝...?”
色香味戛然而止。
温子渝如梦初醒般停滞,立刻从她腿上起来站在床下,慌乱地放下衣角:“我...我去隔壁。”
残存一丝甜香。
陈泽清顿感腿上一片湿凉,胡乱找了条新的睡裤穿上后冲到客房。她脸上一团糟,凝着疑惑、愤怒还有一丝,额...羞耻。
“你故意的是吗?”
那人坐在床边凳上,眼神躲闪。
“你什么都不说吗?”陈泽清眉毛杂乱拧成一团,声音夹杂着一丝哭腔,“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是什么意思?你...你能不能也尊重我一下?”
“明明就在意,就关心。”
“对我有感觉,在想我,你就承认好吗,不要总像以前一样。”
温子渝已变成一只沙漠鸵鸟,装死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总这样。”
陈泽清被惹红了眼睛,负气地冲出门去。
一模一样。2016年的温子渝选择沉默,2023年的她仍然选择沉默。
第24章 写写画画
初秋的微凉晚风穿过阳台窗纱,陈泽清立在窗边,心里掀起一阵风团。
温子渝的沉默就像成片漆黑的云,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连带着两个人的18岁一起跌进了潋滟灯光里。
当年队医事件结束后,温子渝一度通过满分测试答卷逃避后续心理治疗,渐渐地大家也忘了这件事。
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张峰一直意属温子渝,想把她纳入小组。奈何崔老头坚决不放人,每每谈起这话题就三个字——“没得说”。
似乎是预感到危机,崔永亮对温子渝的训练愈加严格,希望她尽快从队伍中脱颖而出。
温子渝一向要强又沉默寡言,训练的苦从来不逃,照单吃下。
彼时国家队训练运动员仍遵循经典训练思路:日常训练包括技术训练、体能训练、战术与心理训练三大部分,精力分配占比大概是40%、30%、20%,剩余10%作为恢复、调整期。
崔永亮急于把温子渝打造成全能选手,不停给她增加进攻战术训练。她的体能一直是弱项,进攻战术对身体爆发力要求高,温子渝只得不断提升体能。
网球属于有氧加无氧结合的运动,仅做有氧训练易掉肌肉。她在体能训练时加入平举、肩推类的力量训练以维持肌肉量,每天肩膀酸痛导致打球越来越僵硬。
“温子渝,转体不到位,热身没热开?”
“爆发,一发得分你OK,不要怕,上去打!”
“温子渝,回撤果断,不要犹豫!”
每天训练场里回荡着崔老头的各种指示,温子渝有苦难言。她上次跟崔永亮沟通过,效果并不理想。渐渐地温子渝丧失沟通欲望,只得拼命练习。
行,力量训练专注举铁增肌,打法转向主动进攻,对练球风逐渐偏向陈泽清的进攻式打法。
然而训练结果就是动作越来越僵硬,全身力气发不出导致频频失误,连日常训练都难以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