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玫瑰(236)
她这么一问就把阮清竹给问愣住了,阮清竹胸膛起伏,半天没说出话来。
阮时笙又问,“后来那次下药也是你出的主意吧,你觉得第一次宋砚舟栽了跟头,第二次也会,结果没想到对方有了防备,你闺女吃了个大亏。”
她有点好奇,“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她不怪你吗?”
明显能看到阮清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半晌也只能吭哧出一句话,“我也是为她好。”
阮时笙点头,她很少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阮清竹说话,可能是日子过得顺了,就不愿意太计较。
这要是放在从前,她高低蹦起来指桑骂槐损她几句。
但是现在,她只是很平淡的说,“我信你是为她好,但明明你都验证了这步棋的错误,为什么还要让你闺女重蹈你的覆辙?”
说完她笑了,“你当年在这一招上栽的不够重吗?”
阮清竹过来本不是想跟她讨论这些的,现在她说起这件事,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扎心,她就有点气急败坏。
于是直接扯着嗓子,“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你离着那个司清远点,不要再来往。”
她又提了另一件事,“她那个老公也是个绿王吧,居然还站出来替她撑腰,头上一片绿了,还浑不在意。”
为了证明那两夫妻都不是什么好人,她还说起了周家公司,说最近公司很难,谈了个好几个项目,明明临门一脚了,结果就在这个关头崩了,都是那个姓宋的搞的鬼。
阮时笙不想听,她并不关心周家,又或者说周家过得糟糕,她心里还有点高兴。
她抬手要制止她,结果阮清竹先一步弯了腰,也塌了肩膀,“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一切都好好的?
谁说的?
只是从前被欺辱的人是她,现在换成了他们而已。
这怎么就接受不了了?
孟缙北知道阮清竹来了,他开了书房的门听了一会儿,除了有几声阮清竹扯着嗓子让他听得真切,后来楼下都显得略微安静。
他不担心阮时笙受欺负,她就不是受欺负的人。
不过半晌也没见阮清竹离开,他还是出去了。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笙笙。”
阮时笙抬头看到他,站起身,语气一下子就变了,温和又温柔,“你工作结束了吗?”
孟缙北嗯一声,“不是说累了?上来。”
这是不想让自己跟阮清竹纠缠,阮时笙嗯一声,起身拿起果盘,没再跟阮清竹说话,直接上楼。
阮清竹一愣,对着孟缙北她可说不出那些指责的话,只能急切的叫了一声,“缙北,笙笙。”
第172章 :所有欺负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阮清竹站在原地,仰头看过来,声音软了很多,“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有些事情她终于愿意承认了,“我知道你们是因为对我不满才针对周家,现在我在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们能不能到此为止。”
阮时笙是不愿意听这些的,再不好过又能如何,总比她之前的日子要过得好。
她在阮家那些年可比她难多了。
她不太想搭理她,但是孟缙北开了口,是对着她的,“你先去书房等我。”
阮时笙犹豫了两秒,说了声好,端着果盘朝着书房走去。
几步之后她回头,孟缙北已经下楼了,楼梯口不见人影。
她去了书房,将果盘放在书桌上。
旁边有摊开的文件,电脑也开着,看来他之前一直在忙。
阮时笙想了想又转身出去,放轻了声音走到了楼梯口,往下一看,孟缙北已经坐在沙发上,阮清竹也坐在了不远处。
她很拘谨,坐姿端正,手放在腿上,这是阮时笙从未见过的样子。
在阮家她有两个兄长疼爱包容,即便阮云章和阮修亭各自成婚,她上面有两个嫂子压着,可依旧骄横刁蛮。
阮时笙记忆中她和二夫人吵架的画面不计其数,她回阮家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什么嫂子不嫂子,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过年的时候去周家,也见了阮清竹端着架子说一不二的样子,佣人很怕她,对她恭恭敬敬,周家别的亲戚也都对她客气有加。
甚至私下里她没少跟阮云章阮修亭炫耀,说周家人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第一次露出无所适从的表情来。
可真神奇。
也不知俩人沉默了多久,场面很是尴尬。
最后是阮清竹先开的口,她说刚刚不是卖惨,说的都是实话,不论是孟缙北还是老宋对周家的围剿,都是她引起的,周家人也清楚,所以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就连周彦平都跟她吵了很多次。
她声音低沉了下去,“他以前都不会对我大声说话的,可是现在他怨我,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孟缙北从兜里摸出烟盒,挑了支烟出来,没点燃,只是在手中把玩,“这可未必。”
他说,“你占大头,但他姓周的也并非无辜。”
见阮清竹惊讶的看过来,孟缙北说,“我查过你们,笙笙大学期间,他周彦平可没少使绊子。”
那些看似出于周可柠手笔的校园霸凌,其实很多是周彦平在打点的。
周可柠并不干净,但是她的手没办法伸的太长,比如学校的评优评奖,原本应该有阮时笙的名额,但从来没有过。
孟缙北又说,“笙笙从前参加过一场绘画比赛,她的作品最后被认定抄袭,取消了参赛资格,周夫人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