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玫瑰(84)
孟缙北说,“他们今晚在这边也有饭局,正好碰到了。”
阮时笙笑了,“原来如此。”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阮依就又大着声音,“姐,我跟咱爸都在这儿,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姐夫喝了酒没办法开车。”
她不知道阮时笙出门了,说着话就朝孟缙北走去。
阮时笙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是不想接她的话,就跟孟缙北说,“你叫个代驾,或者干脆打辆车。”
她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我也要睡了。”
孟缙北啧了一声,“这就睡了?”
不然?
不等阮时笙问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就听他说,“你可真放心。”
这话虽然没头没尾,但她还是听懂了。
他喝了酒,人在外,身边又有个对他虎视眈眈的阮依,她居然一点也不担心。
阮时笙语气带了一点调侃,“你是正经人,我当然放心你。”
说完才想起那天在书房外听到的通话,他外边应该是养了一个。
所以这句正经人,更像是讽刺。
孟缙北说了句行吧,又叮嘱她晚上睡觉将门反锁,注意安全。
这才将电话挂了。
阮依已经走到了旁边,见通话挂断,就问,“我姐来了吗?”
孟缙北转头,看着的是阮修亭。
阮修亭触到他的视线,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扶着阮依。
他也问,“笙笙要过来吗?”
他左右看看,“她要是来,帮忙把我们也送回去,我就不叫代驾了。”
孟缙北说,“她出差了。”
“出差?”阮依很惊讶,“她怎么可能出差?”
可能后知后觉自己语气里的嘲讽意味过浓,她又赶紧说,“我姐找工作了吗?”
阮修亭先反应过来,“是去签代理合同吧,前几天听阿城提了一嘴,给她联系了几个外省的画家。”
阮依哦了一声,“原来这样啊。”
她没纠结这个问题,“那没有人来接你吗?姐夫。”
这个时候空出租还是挺多,就在会所外边候着,孟缙北招手,马上过来一辆。
他说,“我就先走了。”
之后指了指不远处另一辆车,“不叫代驾的话,也干脆打辆车走,省事儿。”
他弯腰上车,阮依没忍住,跟过去两步。
阮修亭赶紧拽住她,“那也行,我们也打车回吧。”
说着话,他抬手招了出租车过来。
阮依眼巴巴的看着孟缙北的车开走,阮修亭捏着她胳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行了,走吧。”
他又说,“你别一副倒贴的模样,你大伯前几天训你的话你都忘了?”
一听这个阮依就不高兴了,拉开车门坐上去,“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反正不管谁嫁给孟缙北,他都能从中捞好处,他当然想维稳。”
她转头看向窗外,“可谁替我想想,凭什么我就要咽下这口气?”
中间隔了几秒,她又说,“当初二哥女朋友都那样了,他还想着给俩人举办婚礼呢,他心疼他儿子,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她很明显的深呼吸几下,声音软下来,带着不甘,又有点委屈,“我喜欢孟缙北那么久,你们全都知道的,叫我怎么接受现在这样的结果。”
阮修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抬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
……
第二天杨初尧开车来接阮时笙签了合同,还顺带参观了一下杨老爷子的画作。
老爷子是写实派,画的大多是风景。
参观完,他突然抽了一幅出来,“这一幅送你了。”
那一幅不是风景画,画的是个人。
他说,“昨天见了你,总觉得有点熟悉,想了半宿,才想起来跟我画上的人挺像。”
只是这画里是个男人,五官不是很清楚,坐在一座桥上,迎着风。
男人穿的有点潦草,发型更是,有点长,被风吹起来显得很凌乱。
阮时笙问,“爷爷,您是在寒碜我吗?”
老爷子哈哈笑,“距离有点远,五官没画太明显。”
说完他又想了想,“也有可能不像,是我记错了。”
他摆摆手,“送你了,这画我之前展览过,当时有人出价要买,我没卖,你以后想卖就卖掉,你昨晚陪我钓了那么长时间的鱼,当补偿了。”
一听能卖钱,阮时笙马上笑了,乖乖巧巧,“谢谢爷爷。”
之后又留她吃了午饭,聊天到傍晚,老爷子才有点不舍的让杨初尧送她回酒店。
路上,杨初尧说,“我爷爷看过你的画,你二哥拍给他的,他很喜欢,说你是个有灵气的姑娘,他对别人可没有对你这态度。”
怪不得,阮时笙就说,之前上网查了一下,网上对老爷子的评价也是说他古怪,不好相处。
可明明对她充满了善意。
原来是这般。
她有些惭愧,“提不上什么灵气,不过是随性罢了。”
知晓阮时笙不会马上离开,杨初尧说可以抽空带她四处逛逛。
这可能就是一句客套,她也没当真,“我自己看看就好,我做了攻略了,如果实在有不懂的,到时候再打电话麻烦您。”
杨初尧没坚持,“好。”
合同的事情结束,剩下的时间就都是阮时笙自己的。
她去了之前查到的画廊好好的参观了一番,又到附近的景点逛了逛。
吃喝玩差不多,再买点特产,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走之前,她又给老爷子打了电话,算是道个别。
老爷子还挺不舍,念念叨叨让她有空就过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