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爱上老板(16)
“我可以自己走的,”芮湫不让她背,语调冷漠:“你想回去就回去,我可以叫人送你。”
“去哪?”乔安乙不明所以,蹲下身与她对视,“我晚上哪都不去。”
“你想回去和你想见的朋友在一起的,对吧,”芮湫撇过脸不看她,“这样陪着我,你很为难吧。”
她不赞同地摇头,“我很喜欢和芮湫呆在一起。”脑瓜子转了转,后又说道:“比起他们,你更需要我。”
这是实话。
可就是因为太过于真实,进了耳朵里反倒显得格外刺耳。
她开始钻牛角尖,“因为我受伤了,需要人帮忙,所以你才留下来是吗?”
乔安乙点头。
“那如果我现在不需要你了呢?”
乔安乙:“那我就走。”
“好,很好。”芮湫被气笑了,“那你走吧。”
乔安乙缓慢地眨眼,站直了身。随后扯了下书包肩带,背在身后。
见到对方的动作,她干脆直接转过脸不再看她,莫名升起了点委屈。
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平时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听话。
整理好衣服,乔安乙又说:“我真的走咯。”
芮湫撇过脸,不想和她说话。
对方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逐渐衰减,直至再也听不见。
芮湫落寞地低敛眼睫,嘴唇小幅地颤动了几下。
最讨厌乔安乙了。
当她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思索着该怎么上去时,耳畔边蓦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随后是一个人影挤进车内,二话不说就挽住了自己的腰和腿,把她抱出了车。
事情发生得太快,惊慌失措下,她下意识抱住了对方的脖颈。
用脚关上车门,乔安乙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所以说,芮湫刚刚在生气呢。”
“你不是走了,干嘛还回来?”她的脸埋进了她的怀里,闷闷道。
“打工打习惯了嘛,老板的话怎么能不听。”她顿了顿,语气恶劣:“可是我现在在休假耶,干嘛那么听你话。”
“你可真是……”芮湫搂住她脖颈的手紧了紧,没好气道:“往左拐啦,笨蛋。”
小区是一层一户,上了电梯就是玄关。
扶着芮湫换上室内鞋,乔安乙又一把拦腰抱起,放进了沙发。
“医药箱在哪?”
“左边柜子的下面一格,”松开手,芮湫指向沙发边上的书架,“一个银色的盒子。”
她低头翻找,扯了出来。
利落的打开盒子,找到碘液和双氧水,蹲下身,握住对方的脚踝,“放松。”
芮湫的腿不适应地缩了缩,乔安乙拔透明塑料盖的动作一顿,擡头看对方的眼睛,“想自己来吗?”
“我自己来就好。”芮湫有些不好意思,说完后,伸手去够对方手里的双氧水。
乔安乙抻长手臂,没有如她所愿,“不可以哦。”
手指扑了个空,芮湫的手瑟缩了下。
这人怎么上班一个样,下班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简直是霸道,独裁,说一不二。
这些伤大多是奔跑途中踩到碎石或玻璃渣子,深深浅浅,看得人胆战心惊。
双氧水一接触皮肤立竿见影,马上就冒出很多白泡。
芮湫的身体瞬间绷直,伤处的疼痛霎时间席卷全身的每个细胞。
“我小时候很调皮,经常受伤,我爸为了让我长记性就故意用很痛的双氧水,”她边说边拆开一包医用棉签,低着脑袋仔细清理,“可是他不知道这种东西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生理性的肌肉颤抖使她倒吸一口凉气,“真的会习惯吗?”
“会哦,”乔安乙调皮地眨眼,指尖一拗,碘液流进棉签,“所以我现在皮很厚实。”
芮湫有气无力地笑。
“后面再大一点,我受了伤就不和大人说,自己偷偷处理。”
难怪这个人的动作这么轻车熟路,看来是久病成医。
“好了。”乔安乙把药品收回医药箱,放回原位,俯身又把芮湫抱了起来,“回卧室吧,早点休息。”
“我想洗个澡。”在外面出了汗,芮湫真的受不了直接上床。
“要不要我……”
“安乙,”她打断了她的话,无奈道,“我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这人一整个下午看自己的眼神,简直是把她当成了瓷器。
小心避开伤口,芮湫洗了个战斗澡。
费力套上睡衣,她推开浴室门,看见了在靠椅上懒洋洋抵着脸,昏昏欲睡的人。
芮湫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这家伙怎么一天到晚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长得那么长一条,性子却像小朋友,白瞎了一张生得这么酷的脸。
“洗好啦。”乔安乙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熟稔地过去抱人。
芮湫环住对方的脖颈,被放进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看着对方乖乖盖上被子。
乔安乙功成身退,捞过背包准备离开。
“你就走了?”芮湫手摆在胸前,抿着唇看她。
乔安乙回眸。
踌躇半晌,口中感恩的话绕了个大弯,别别扭扭地说了出来,“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安乙蓦地一拍脑袋的动作打断。
欻欻打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扯出一个软绵绵的玩偶,她扬起笑,把它端正地放到床头。
“它可以陪你哦,所以晚上安心睡,不会孤单的。”
她一愣,“给我的吗?”
“对哦,”她揉揉玩偶的脑袋,“今天跟朋友去赢奖品,我第一眼就相中这个,感觉和你很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