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爱上老板(48)
由于是新开发,除了一些喜欢凑热闹的人,还有住在这附近出来散步的住户,除此以外,就看不见其他的人。
路灯也只在干路上。
稍微往偏僻的小路去,能够看到的,大概就是彼此之间模糊的轮廓。
清凉的穿堂风慵懒地路过摇曳的绿植,在一呼一吸间留下沁人心脾的柔软。
吃饱后散步是个很惬意的事。
她们两人围着湖边绕圈。
和乔安乙呆在一起,芮湫总是特别放松。
她兀自走在前面,尽情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要是能一直都这么幸福就好了。”
读过海子《夏天的太阳》,才会知道这份安宁有多珍贵。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这在往常,芮湫完全都不敢想。
乔安乙两只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对方身后。
她犹然记得那天傍晚在海滩边见到的芮湫。
都说人只要相互熟悉,对方的模样便会在回忆中淡化,最终在你的印象里扎根。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她每次遇到新的人,又或者到了新的地方。
对于所有的一切,好像接受程度都非比寻常的快,通常都是接受的速度比新鲜感先来。
她很难产生悸动,也很难有什么事物令她留恋。
但凡是总有例外。
乔安乙看着那人沐浴在昏黄路灯下的背影,和那人随着风摇曳的发丝。
还有那双手,轻轻扫过女娲毕设般的侧脸,转而在她心底留下的余韵。
她贪婪地将视线流连在那人的身上。
手指自然而然地举起手机,按下了录像按钮,耳畔边是蝉鸣,还有对方鞋尖磨蹭过人造石的哗哗声。
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很轻地叫了声前面那人的名字,“芮湫,转头。”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赫然回眸。
然后是乔安乙自己都没发现,她那不由自主勾起的笑,“这是谁家小姑娘呢,长得这么漂亮。”
“你总是取笑我,”芮湫羞赧地背过身,往回走了几步,与乔安乙平行,“我刚刚都没控制好表情。”
“是嘛……”她停了下来,侧过脸,两只眼睛在对方的眼眸上停留了会儿,又逐渐下移,最终定格在那人饱满的唇瓣。
原先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忘记了。
乔安乙呆愣地站在原地,手指一抖,一不小心把手机摄像机给关了。
唯一的微光就此晦暗,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只有自己才能听见,那宛若雷鼓般的心跳。
芮湫的脚尖很慢地往左迈上一步,两人现在的距离足以让她握住对方的肩膀。
她掂了脚,微微擡头,脸颊在乔安乙的脖颈处嗅了嗅。
随后那双搁在肩头的手掌慢慢往上,攀上了对方的后颈脖。
乔安乙的呼吸乱了,两只手无助地搭在芮湫的腰际。
那人靠在自己耳畔边的声音很柔,仿佛是一阵流畅的乐曲划过了脑海。
“安乙,”她将上半身的力压在了对方身上,挺翘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蹭过那人的下颚。
芮湫的唇很热,吐出的呼吸仿佛是潮湿的春雨,惹的人又急又燥,“你有发现你身上很好闻吗?”
乔安乙的掌心泌出了薄汗,两人相贴的肌肤都氤氲起了彼此的温度。
察觉到对方紧绷的身体,还有细细颤抖的生理反应。
原本正打算捏住对方下巴的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放回了原位。
芮湫将脸转了个方向,脸颊轻轻地靠在对方的胸膛,低声嗔了句,“胆小鬼。”
乔安乙咽了咽口水,宕机的脑子突然重启。
搭在对方腰侧的手往上,顺着那人的脊背轻柔地抚了几下。
没过多久,干路便传来叽叽喳喳的喧嚣。应该是有人散完步,准备绕过支路回家。
就和开始一样,两人这个拥抱结束的也很突然。
仿佛是一场墨守成规的游戏,而规则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湖中心的钟楼开始报时。
不知不觉,两人居然也走了快半个小时。
或许是彼此之间的心照不宣。
芮湫没有问这人是否要走,乔安乙也没有提自己今晚会留。
只是打了车,两人安静地坐在后座。
双方搭在大腿侧的小指似有似无地撞上对方的手掌,然后在某个时候,轻轻勾在了一起。
*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变得自然了很多。
两人下车,进小区,上电梯,换室内鞋。
随后是一声急切的关门声,芮湫将乔安乙压在门框边,食指揉搓着对方的下唇,直至它在黑暗中,也映出难以忽视的温度。
她垫脚,唇齿间使了点力道,轻咬过对方的锁骨。
耳畔边是一道很重的哼唧声,被咬的地方既酥麻,又带着灼人的疼。
乔安乙抬手捂住眸子,难耐地咬住下唇,另外一只手砸到门边,触碰到一个柔软的布料。
她细细地调整呼吸,眸子里盈满的水雾渐渐消散,转而变得清明起来。
沉迷美色可真误事,她都差点忘记这次跑过来一趟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了。
她曲起的腿伸直,两手握住对方的肩头,暂停了这个差点越界的亲热。
“等等,”乔安乙抻长手臂,捞过瘫在一旁的背包,手指灵活地打开内层,把那份合同拿了出来,“你先看看这个。”
沉浸其中的人明显就没有对方这么进退有度。
两次无声的拒绝令芮湫很不满,但也没了办法。
毕竟那个不解风情的乔某人,已经“啪叽”一声,把玄关处的大灯给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