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132)
姜老太太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偏疼了一辈子的两个儿子,竟然就是掏空姜家根基的蛀虫们。
她厌恶、驱逐的长子一脉,反而是姜家仅存的、未曾玷污门楣的清白与骨气。
她亲手划掉的,是姜家最后的希望和脊梁,却把两条毒蛇留在了身边。
列祖列宗,她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啊!
“啊!!!”
姜老太太哀嚎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猛地向后一仰。
“咚!”
姜老太太的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老太太!”
“母亲!”
“快!快叫大夫!”
“掐人中!”
祠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姜柏舟和姜松岩扑到母亲身边,哭天抢地,也不知是真的悲痛还是恐惧。
姜如意吓得手足无措。
族老们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看着地上那本染血沾污的族谱,皆是摇头叹息,老泪纵横。
完了。
姜家,这次是真的完了。
第116章 告白
宁阁。
温暖的烛光透过精致的纱罩,在花厅内洒下柔和的光晕。
姜清晞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靠在软榻上,由姜月柔用温热的帕子,小心地替她敷着眼睛。
“清晞,别想了,为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掉眼泪,不值当。”姜月柔轻声劝慰。
她比姜清晞更早看清世态炎凉,对荀家的行为早觉齿冷。
今日对这番场景,对她来说并不意外,甚至是从前,从未敢想过的好事。
姜清宁坐在窗边的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丽的眉眼。
她静静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大脑中想到秦休,姜清宁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心口产生让她有些慌乱的悸动,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就在这时,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紫苏恭敬地开口:“大小姐,秦大人来了。”
姜清宁一愣,当即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外。
院子里,秦休去而复返,穿着一身玄色暗云纹的常服,更显得身姿挺拔,肩宽腿长。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身后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侍从。
姜清宁抿唇,侧身道:“快进来吧,跑着一趟做什么。”
姜清晞和姜月柔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我让厨房做了些安神压惊的汤羹点心,你们折腾了一天,想必也饿了。”
秦休的声音低沉平稳。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姜清宁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侍从将托盘上的几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百合羹,和几碟精致的点心摆好,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多谢秦大人。”姜清宁微微颔首致谢,动作优雅从容。
但微微低垂的眼睫,泄露了她此刻面对秦休时,那份尚未平息的心绪不宁。
“哇!好香!谢谢秦世子!”
姜清晞闻到食物的香气,暂时从悲伤中抽离,拉着姜月柔凑到桌边。
她虽然性子直,但也知道秦休此刻出现意味着什么,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秦休的目光在姜清宁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向姜清晞和姜月柔,语气温和:
“不必客气,今日之事让你们受惊了,以后宁阁这边我会加派人手护卫,不会再有不相干的人来打扰。”
“有秦世子在,我们才不怕呢!”姜清晞一边小口喝着甜羹,一边真心实意地说道。
在她心里,秦休可比那个薄情寡义的荀臣,和姜家那些糟心亲戚可靠多了。
虽然前阵子,她对秦休意见颇深,还斩钉截铁地和阿姐说他是骗子吧。
姜清晞有些心虚地转移视线。
姜月柔也柔声道:“多谢世子费心。”
秦休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回姜清宁身上,带着询问的意味:“姜清宁,关于老宅那边……”
他消息灵通,姜老太太回府后开宗祠除名,没过多久又被气晕厥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他耳中。
思来想去,秦休还是选(从)择(心)来看一看姜清宁。
姜清宁端起一碗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声音平静无波:
“意料之中,她既已说出清理门户的话,依她的性子必会立刻付诸行动,划掉便划掉吧,求仁得仁。”
姜清宁眼底闪过玩味,在姜家的暗线第一时间传回消息,她比姜家外的任何人,都要早知道这件事。
秦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微动。
这份决绝和坚韧,让他心疼,更让他敬佩。
他沉吟片刻,道:“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脱离了那潭腐水,你们姐妹才能真正展翅高飞。”
“岭南伯父和兄长的消息,我一直在留意,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提到远在岭南的父亲和兄长,姜清宁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她看向秦休,真诚地道:“多谢大人费心。”
“分内之事。”秦休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这话一出,一时间,花厅内只剩下轻微的碗勺碰撞声,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姜月柔眼波流转,看了看安静喝羹的姜清宁,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姐姐的秦休,心中了然。
她轻轻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对姜清晞使了个眼色:“小妹,这羹好喝,我再去小厨房看看还有什么点心,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