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193)
“够了!”
秦玉容缓缓站起身,凤眸含威,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淑妃和贤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本宫还坐在这里,在这后宫之中,何时轮到旁人来替本宫教训本宫的客人了?”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淑妃,你身为四妃之首,言辞刻薄如市井泼妇,对着本宫请来的客人恶语相向,你的规矩体统呢?”
“贤妃,你句句劝解字字提醒,可本宫听着,怎么倒像是在拿姜将军父子的前程安危,来威吓一个小姑娘?”
“怎么,岭南戍边八载的忠臣良将,在贤妃妹妹眼里,倒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用以胁迫其女眷的把柄了?”
她每说一句,淑妃和贤妃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秦贵妃的目光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江美人身上,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江美人,抬起头来,陛下喜欢你是你的福分,记住你的本分是安心侍奉陛下,莫要被那些闲言碎语乱了心神。至于旁人说什么玩意儿……”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淑妃,“否则,今日本宫倒要看看,谁敢再对陛下亲封的美人,口出如此不敬之言。”
淑妃和贤妃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至极,却再不敢轻易开口,低阶嫔妃们更是把头埋得更低。
秦贵妃这才重新看向姜清宁,脸上恢复了些许温和,眼神深处依旧带着深意:
“清宁,你也看到了,这宫里啊风言风语总是难免的,你只需记住本宫宣你入宫,是真心喜欢你这孩子,想与你说说话,至于其他……”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全场,“自有本宫为你做主,今日你也乏了,早些出宫歇息吧,改日得空再来陪本宫说话。”
“臣女谢贵妃娘娘回护之恩。”
姜清宁屈膝行礼,姿态恭谨,声音平静。
秦贵妃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这枚筹码已被高高挂起,后宫各方势力都已看清。
她不再看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脊背挺直,步履沉稳地转身,随着引路宫女向宫外走去。
宫门外,阳光带着几分暖意洒落。
姜清宁微微眯起眼,适应着外界的光线,也试图驱散方才殿内带来的阴冷和窒息感。
“清宁。”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姜清宁抬眼,只见贺宁一身绯色麒麟朝服,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
他显然是刚下朝,特意等在这里。
阳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眼神明亮,驱散了几分她心头的阴霾。
“贺世子。”姜清宁微微颔首,走了过去。
“宫里可还顺利?”
贺宁与她并肩而行,刻意放慢了脚步,声音压低,带着关切。
“今日秦贵妃那里的阵仗,恐怕不会小了,淑妃和贤妃那两个没为难你吧?”
姜清宁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不过是些口舌之争,贵妃娘娘在场,她们还翻不起浪。”
贺宁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和了然:
“秦贵妃今日特意宣你,又当着后宫众人的面如此抬举……是想把你彻底推出来,让所有人都盯着你背后那块肥肉了?”
“嗯。”姜清宁没有否认。
她侧头看向贺宁,“世子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贺宁坦然一笑,眼神锐利:“意料之中。”
“秦休沉寂月余,突然重获圣眷,又在这当口让他姐姐把你推至风口浪尖,若说没有图谋,谁信?”
“他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让所有觊觎姜家力量的人都浮出水面互相撕咬,他秦家才好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看向姜清宁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清宁,秦休此人心思深沉如海,他对你或许有几分真心,但在家族利益面前,这份真心能占几分,你切莫被他迷惑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姜清宁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贺宁的话,如同冰锥一般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口。
但贺宁的话没错,秦贵妃今日之举何尝不是秦休不再隐瞒之后,对她进行的另一种形式的利用?
将她置于众目睽睽之下,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不仅将她放到明面上不易被世人猜忌,又能对秦休暗中出手有所帮助。
她心中一片冰凉,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道:“世子提醒的是,清宁心中有数。”
贺宁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疏离,识趣地不再多言。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上了马车,转过一个街角,一阵诱人的甜香扑鼻而来。
街边,百味斋的幌子在风中招展,门口排着长队。
“对了,”贺宁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重新挂上爽朗的笑容,招呼人停了马车,几步走到百味斋的柜台前,“差点忘了,听说这家新出的栗子酥和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极好,清宁你带回去尝尝,也给小妹也带些。”
他动作利落走入人群之中,开口地指挥掌柜的包了好几大包精致的点心盒子,而后在窃窃私语的人群中,不由分说地塞到姜清宁身后的紫苏手里。
姜清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看着他递过来点心时自然爽朗的笑容,心中那点因秦休而起的冰冷和戒备,竟奇异地松动了一丝。
贺宁的关心,或许带着联姻的考量,但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
“多谢世子。”她看着贺宁的眼睛,认真地看了片刻,才示意紫苏接过。
贺宁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快回去吧,我看你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