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212)
“陛下!陛下小心!”王德顺见状,也顾不上淑妃,连忙跟上护驾。
陆禀惊慌失措地冲出正殿,夜风一吹,让他打了个寒战,头脑却更加混乱。
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重重护卫的养心殿,他脚步虚浮,踉跄着走下台阶。
旁边廊柱的阴影里,一个原本低眉顺眼,毫不起眼的小太监猛地蹿出,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就死死抓住了陆禀龙袍的衣袖。
“啊!”
陆禀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惊恐地回头,正对上小太监充满仇恨的眼睛。
“昏君!去死吧!”
小太监嘶吼着,从袖中抽出匕首狠狠朝着陆禀的心口捅去,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陆禀吓得魂飞魄散,小太监的力气大得惊人,让陆禀无法摆脱,眼看就要被匕首刺入胸膛。
“陛下!”
千钧一发之际,紧跟着冲出来的王德顺惊呼,竟是不顾一切地撞向陆禀。
“噗嗤!”
匕首狠狠扎进了王德顺的侧腹,鲜血瞬间染红了深色的太监服。
王德顺发出一声痛哼,身体剧颤,却死死挡在陆禀身前。
小太监一击不中,猛地拔出匕首,直扑被撞得摔倒在地,惊恐万状的陆禀。
这一次,匕首狠狠划向陆禀的脖颈,令他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挡。
“嗤啦!”
锋利的匕首瞬间割裂了明黄的龙袍袖口,在他小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袭来,陆禀惨叫出声。
“咻!”
一道乌黑的箭影,自宫门方向射来。
箭镞精准无比地狠狠贯穿了小太监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前扑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小太监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胸口颤抖的箭羽,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徒劳地抽搐两下身体轰然倒地,双目圆瞪,瞬间毙命。
陆禀瘫坐在地,手臂剧痛,鲜血染红半边身子,脸上身上溅满鲜血,狼狈不堪,惊恐到极致。
他浑身筛糠般颤抖着,茫然地抬起头,顺着那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高大的宫门处,一人玄甲披风,身姿挺拔,手持长弓,如同战神般屹立在清冷的月光下。
秦休目光扫过现场,脸上满是自责,大步流星地上前,单膝重重跪倒在陆禀面前,声音沉痛:
“臣秦休护驾来迟,令陛下受惊负伤,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秦……秦爱卿……你来了朕就放心了……”
陆禀哆嗦着嘴唇,看着跪在面前的秦休,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猛地一松,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眼前却是一阵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朕……”陆禀闷哼一声,两眼翻白,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晕厥过去。
第187章 拜访埋线
陆禀遇刺昏迷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暗流汹涌的京城,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一夜之间,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的议论都围绕着同一个话题:皇帝陛下还能醒过来吗?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听说了吗?东市鸿运赌坊新开了盘口!”一个脚夫蹲在街角,神秘兮兮地跟旁边卖炊饼的嘀咕。
“啥盘口?”卖炊饼的凑近了些,炉火映着他好奇的脸。
“赌咱们陛下。”
脚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下次遇刺是啥时候,还有下一个被掀翻的是三皇子和他娘贤妃娘娘,还是四皇子和秦贵妃娘娘那头?”
卖炊饼的倒抽一口凉气,随即眼中也冒出光:“乖乖,这都敢赌?赔率咋样?”
“嘿,三皇子陆栖那边一赔二,都说这位殿下素来有贤名,他娘贤妃娘娘也是出了名的低调,亲舅舅尚书大人平日里更是门都不怎么出,看着像没啥把柄……可谁知道呢?”
脚夫咂咂嘴,“四皇子陆雍那边一赔一点五,秦贵妃娘娘眼下看着风头正劲,雍王殿下也管着事,而且人家外戚势大啊……啧啧,树大招风啊,赌坊都觉得他那边悬乎点儿。”
类似的议论,在京城无数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酵。
宁阁,内室。
姜清宁着一件素绒的浅碧色家常单裙,乌发松松挽了个髻,簪着一支白玉素簪。
她斜倚在临窗的暖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姿态闲适,仿佛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她毫无干系,实则那双落在书页上的眸子,沉静得如同古井深潭。
紫苏进来垂首立在榻前,声音平稳:“小姐,宫里传来确切消息,陛下仍未苏醒,但御医说脉象已趋平稳,暂无性命之忧。”
姜清宁翻过一页书,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划过,未置一词。
紫苏继续道:“淑妃陈氏被秦贵妃娘娘下令,囚禁于永和宫偏殿,由禁军和内侍省共同看守,任何人不得探视。”
“二皇子陆祯殿下,在其府中惊闻消息欲入宫觐见,刚至宫门便被秦大人带人拿下,现已押入天牢,秦大人同时派人查封了二皇子府和永和宫,正在严密搜查内外。”
听到秦大人三个字,姜清宁的目光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看了紫苏一眼。
“搜查可有结果?”
“有。”
紫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据内线回报,在二皇子书房暗格中,搜出多封与朝中数位官员往来的密信,内容涉及结党、攻讦雍王殿下、甚至暗示储位归属。”
“在永和宫淑妃寝殿的妆奁夹层里,发现了几张数额巨大的不明银票,和一份誊抄涉及部分官员考评升降的名单,笔迹与吏部存档有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