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233)
营帐内。
秦休早已挣扎着起身,甚至不顾腹部的剧痛,简单擦拭了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强撑着端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一卷兵书,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帐门方向,耳根微微发热,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期待。
脚步声响起,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全神贯注于书卷之上。
帐帘被掀开。
“将军,该喝药了。”是青之的声音。
秦休抬眸,看到只有青之和青冥二人端着药进来,他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他放下书卷,声音听不出情绪:“她呢?”
青之将药碗奉上,恭敬回道:“回将军,姜小姐吩咐属下等伺候将军用药,她已经回自己帐中休息了。”
秦休沉默地接过药碗,看着黑褐色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汁,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情和关切只是他重伤后产生的幻觉。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不再犹豫,仰头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将空碗递给青之,他所有期待都已消失不见。
“青之,青冥。”
“属下在!”
“你们二人,即刻秘密返回京城。”
秦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青之,你去见贵妃娘娘,将前线战况、姜小姐率军来援以及姜老将军即将抵达的消息如实禀报,请娘娘安心,并务必稳住宫中局势。”
“青冥,你回国公府告知父亲我一切安好,让他继续病着,无论京城传出任何风声,皆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我与姜老将军回京后再议。”
“是!属下遵命!”二人领命,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出帐,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帐内再次恢复寂静。
秦休独自坐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忍着伤口的抽痛缓缓走到帐边,轻轻掀开一道缝隙,望向对面那座同样亮着烛火的营帐。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仿佛要透过那层厚厚的帐布看到里面的人。
直到对面帐中的烛火,倏地一下熄灭,彻底融入黑暗之中。
秦休在黑暗中伫立了许久,才缓缓放下帐帘,回到榻上。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深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和重新被点燃后却无处安放的期望。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翌日,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凝重。
姜清宁坐在主位之侧,秦休强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坐在主位,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下首坐着副将虞林以及几位幸存的将领。
“慕容沣新败又受了伤,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休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军虽得姜小姐援兵,但满打满算不过五万,仍不足北狄一半,若其倾巢而来拼死一战,局势依旧凶险。”
虞林眉头紧锁:“将军所言极是,而且我军粮草虽得补充,但伤员众多战力折损严重,需得早做谋划以防万一。”
众将领皆面露忧色,帐内一时沉寂。
硬碰硬,胜算渺茫。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际。
“报!”帐外亲卫高声通报。
“进。”
帐帘被掀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入。
前面的夜枭身形高挑,面容隐在暗影之中,气息冰冷,后面跟着身形高大的暗一。
帐内众将领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两人身上,面露惊疑,虞林更是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佩剑。
唯有姜清宁和秦休面色不变。
夜枭径直走到姜清宁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毫无波澜:“主子,北狄营内暗探传回密报,慕容沣已下令于后日黎明时分集结所有兵力发动总攻,目标直指我军主营,誓要取您与秦将军首级。”
暗一也同时向姜清宁躬身:“主子,沿途哨探已确认消息可靠性极高,慕容沣杀了不少提议撤退的将领,军心已有浮动,但其决心不容小觑。”
帐内所有将领瞬间哗然,人人脸色大变。
虞林更是失声道:“后日,这如何来得及布置?”
在一片惊惶的目光中,姜清宁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慌,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沉静和决断。
她看向帐内众人,声音清越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力量:“来得正好。”
众人皆愕然地看着她。
姜清宁目光转向暗一,命令道:“暗一,你立刻带一队轻骑以最快速度南下,与我父兄大军汇合,将慕容沣的进攻计划告知他们,令他们即刻改变路线,全速迂回至北狄大军侧后翼埋伏,待慕容沣主力尽出,与我军前线接战之时,形成合围包抄之势。”
“是!”暗一毫不迟疑地领命转身,迅速离去。
姜清宁转身,面对众人:“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制定,如何请君入瓮,将慕容沣这十万大军,尽数留下的计划了。”
第205章 包抄合围
信上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写满了姜清宁的计划。
姜柏川抚摸着信纸,眼中既有对女儿身处前线险境的担忧,更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姜清淮更是眼眶微红,咬牙道:“父亲,要不就按宁儿说的办,我们姜家,是时候一起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姜柏川颔首:“放心,为父就是有些感慨罢了,计划就按照宁儿说的做。”
姜清淮打破凝固的氛围,含笑打趣:“父亲可是老脸汗颜了,如今一切都需要爱女为自己规划详尽?”
姜柏川侧眸,眼底警告意味十足:“敢打趣自己老子?回去再罚你,全军掉头!出发!”他高声喊道,策马回头。